美國加州一間加油站的柴油加油槍。美聯社資料照片
美國與伊朗的戰爭已超過半年,雙方週末再度交火,衝擊燃料價格。美國柴油價格4日創下新高紀錄,首次飆升至平均每加侖5.85美元(約合每公升49元台幣)。
美聯社報導,這波漲幅恐產生政治影響,因為經濟議題很可能是美國11月期中選舉許多選民最關心的核心問題。
由於柴油廣泛用於多數貨運與運送網絡,柴油價格上漲意味著各類日常用品的運輸成本增加。更昂貴的燃料正推高各行各業的營運開支,部分企業已透過對線上訂單和郵寄包裹加收附加費的形式,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消費者也可能會在實體貨架上看見越來越多令人咋舌的價格標籤。
最直接的衝擊之一落在雜貨超市貨架,特別是生鮮農產品、肉類以及其他需要頻繁運送與補貨的易腐敗食品,甚至包括使用柴油動力農用機具收割的作物。所有這些成本通常都需要一段時間才會逐步向下反映。
儘管如此,專家警告,柴油維持高價的時間越長,物價上漲的壓力就可能越大。許多其他產品也透過吃柴油的卡車、火車和貨船運送,包括服飾、化妝品、家具等。
普通無鉛汽油的價格也在上漲,雖然速度沒有柴油那麼快。根據美國汽車協會(AAA)的數據,目前汽油平均價格為每加侖4.15美元(約合每公升34.8元台幣),相較之下去年同期為3.20美元。
普通無鉛汽油的最新價格已高於伊朗戰爭前的2.98美元,儘管仍遠低於2022年全美每加侖近5.02美元的最高值。
造成柴油大漲的因素根據AAA數據,在美國和以色列2月28日對伊朗發動戰爭之前,全美柴油平均價格約為每加侖3.76美元。隨著原油(柴油與汽油的主要原料)成本在中東各地供應鏈中斷與減產的情況下飆升,燃料價格迅速走高,尤其是大部分油輪交通在關鍵的荷姆茲海峽面臨瓶頸。
儘管夏初時分因美伊簽署諒解備忘錄、和平希望使價格有所降溫,但隨著美伊戰鬥再次升級,油價再度展開上漲走勢。作為國際標準的布侖特原油4日交易價格超過每桶95美元,高於戰前的約70美元水準。加油站零售價格一直緊跟國際油價。
美國企業和駕駛人上一次看到天價燃料價格是在2022年6月,當時在俄烏戰爭爆發數月後,全球領袖對主要產油國俄羅斯實施制裁,導致柴油平均價格高達每加侖近5.82美元。
經通膨調整後,過去曾經出現過更高的價格。例如,在2008年金融危機前,柴油價格觸及每加侖約4.74美元的峰值;根據政府最新數據,這相當於2026年的7.20美元。而2022年近5.82美元的紀錄,在計入通膨後,今年約相當於6.56美元。
這些計算不會減輕當前高昂價格帶來的痛苦,高油價已經對經濟和更廣泛的生活成本產生連鎖反應,駕駛人每次將油箱加滿時同樣感受到負擔。
數十年來,柴油價格一直高於汽油,並且在近期的能源危機期間以更快的速度攀升。部分原因包括供應更為有限,需求彈性較小,以及柴油在全球商業中的整體定位。
舉例而言,當油價高昂時,個別家庭可能會設法減少開車,但對於仰賴柴油協助生產以及在全球運輸貨物的網絡來說,立即可用的替代品卻很少。
外界聚焦食品價格柴油是食品供應鏈每個環節不可或缺的要素,它為農用機具、漁船以及將食品運送到雜貨店的火車、貨船與卡車提供動力。
根據由全球7500家超市組成的獨立雜貨商聯盟(Independent Grocers Alliance)數據,燃料約占食品總成本的15%至30%。正因如此,較高的柴油成本通常會導致食品價格上揚,儘管能源衝擊要穿透供應鏈往往需要一段時間。
密西根州立大學食品經濟與政策教授奧蒂嘉(David Ortega)表示,在運輸過程中需要冷藏的品項,通常是最先面臨價格上漲的商品。舉例而言,7月份美國整體雜貨價格較去年7月上漲2.7%,但海鮮價格上漲了7%,新鮮水果價格則上漲4.9%。
奧蒂嘉提醒,食品價格漲跌的背後或許還有其他因素。萵苣在7月份也面臨較高的運輸成本,但當時因為環孢子蟲疫情爆發,導致需求下降,反而使價格走跌。
儘管如此,柴油價格維持高檔的時間越久,消費者感受到的擠壓感就可能越強烈。
奧蒂嘉表示:「在初期,大部分增加的成本會透過現有的貨運合約與零售商利潤,在供應鏈沿線被吸收。但隨著合約重新定價以及燃油附加費生效,更多成本將反映在雜貨店中。」
更多的燃料價格衝擊早在今年4月,美國電商巨頭亞馬遜(Amazon)就對部分第三方賣家實施臨時性的3.5%燃料與物流附加費。聯合包裹服務(UPS)、聯邦快遞(FedEx)以及美國郵政署也在戰爭初期開始對寄送的部分包裹加收費用,理由是燃料導致的整體營運成本上升。
卡車運輸科技公司SemiCab執行長兼創辦人卡普爾(Ajesh Kapoor)表示,卡車運輸業能夠適應不斷上漲的柴油價格,但到了一定程度仍會面臨極限。他說:「柴油價格對幾乎任何運輸模式中的所有貨物流動,都具有非常非常直接的影響。」
這種影響超出消費品的運送範圍。一些大眾運輸公車和火車也是靠柴油運行,而且柴油發電機經常被用於備用或緊急電力,在世界上某些偏遠地區甚至是核心電力來源。
專家警告,相關後果可能會持續加深,特別是在非洲和亞洲國家;這些國家更嚴重依賴中東進口,且在戰爭期間已經遭受最嚴重的能源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