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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城家暴男殺妻姨攻防!檢拷問撩妹他裝傻「被拐了」 法官出連環拳

    2026-08-21 07:02 / 作者 侯柏青
    謝文雄涉嫌殺害妻子與小姨子,一路收押迄今。資料照。廖瑞祥攝
    土城家暴男謝文雄去(2025)年7/7當街殘殺張姓妻子和小姨子,引發社會震撼,新北地院國民法庭本周密集開審。謝男一路泣不成聲,檢察官昨(8/20)天問他殺人動機,他頻跳針狂喊「沒想過殺人」,檢方洗臉他上網撩妹,他裝傻「懷疑對方釣魚」。法官也忍不住加入戰局,轟他連原因都講不清楚,更質疑他既然不想殺人,為何犯案後馬上開車落跑?連救護車要打幾號都列入問題。

    檢方查出,47歲的謝文雄和妻子婚後住岳家10多年卻遊手好閒,前(2024)年底他和妻子分居返回屏東老家,去(2025)年5/17卻大抓狂,先到張家逞兇,晚上又當街踹打妻子,張女報案並聲請保護令。謝男依約在7/6中午到張女住處外搬東西,竟將大型的陶瓷存錢筒當街摔碎。張女報警,警方將謝男送辦,檢方無保請回。

    謝男隔(7/7)天到新北地院開庭後,當街埋伏堵張女,看到妻子與小姨子騎機車雙載路過,先駕車衝撞,隨後持廚刀朝兩人頸部、左胸等要害部位刺殺1致死,甚至拿鋁棒毆打妻子導致頭部大量出血,行兇後還囂張開「限動」昭告天下「殺了老婆」。他一路開車向南逃亡,後來自知插翅難飛主動到派出所投案。全案經新北地檢署依家暴殺人罪起訴,新北地院連日開庭。

    謝文雄一度主張精神有問題。資料照。廖瑞祥攝

    檢察官問到他語塞

    檢察官逼問謝文雄是否想過殺妻子和小姨子?他供稱沒有想過,他說,案發前一天(7/6)有個念頭驅使他去小北百貨買了棒球棒和切肉刀。檢察官訝異地說,「你有料理或打棒球的需求嗎?為什麼要挑這些東西?」他辯稱當時是想要買來放在車上「防身」,沒想過特別用來做什麼。他還說,第二天案發時的記憶不清,等他回神後,就發現小姨子和妻子都倒在路上了…

    檢察官再問他為什麼要在臉書發「限時動態」嗆「一命抵四命」?是想用那四條命來抵?他哽咽懺抖說,就是岳父、岳母、老婆和小姨子四個人,「因為恨了、氣了,想殺掉他們,這樣寫只是想表達憤怒,想挽回老婆也想談孩子的事情,但是,也有想到和爸爸(岳父)的怨念,畢竟他們後期聯合妹妹一家人算計我,我真的在氣頭上,但沒有想要殺人。」

    檢察官問他,「四個人裡面有兩個人已經被殺死了,你還想要殺剩下的兩個(岳父、岳母)嗎?」他大驚失色趕忙回應「沒有」。檢察官不信,「你要怎麼證明你的話是真的?」謝文雄嘆了口氣說,這件事付出的代價太大,他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謝男殺兩命,網路上曬娃照營造暖爸形象,私底卻卻撩妹遭網友起底。資料照。取自當事人Threads

    當庭被揭「撩妹」,還被嗆「噁男」

    檢察官話鋒一轉改問他「你的臉書和IG帳號是什麼?」他說忘了,因為用英文名的他搞不清楚。檢察官馬上秀出一組IG帳號,還秀出一組網友密報給檢察官的對話,只見IG帳號露骨地撩一名女網友說,「給約嗎?我的很大,我會給你一輩子…」女方冷回「噁男」,該帳號則狠毒回嗆「鈔你媽,你殺小,信不信我給你死」

    檢察官問謝文雄,「這組IG帳號的大頭貼和ID好像是你,你曾和網友這樣的對話嗎?」謝文雄冷冷地說,「我沒印象,這不是我的口吻,我一般不會這樣講話。」

    但另一個把妹鐵證馬上浮出檯面,檢方另外提示謝文雄的手機簡訊還原對話,只見他搭訕一名女網友,只見他不斷告訴對方「想認識」、「你好,漂亮」等,甚至討照片「一張就好」,但對方置之不理,他事後刪除了對話。

    檢察官好奇問他,「你會搭訕女生嗎?你曾說你有品格不會這樣做,對吧,但你為何要刪除這些對話?」謝文雄歪頭思考,尷尬承認上述簡訊應該是他發的沒錯,面對檢方問題他超尷尬,只擠出「你的問題我都聽不懂」這個字帶過。

    檢察官乘勝追擊,繼續提示他和一名女網友的簡訊。謝文雄告訴女方「我也還在土城,晚上可以找你吃飯。」女方回,「我家都有準備」,他又問女方「你現在感覺沒穿」,對方說「穿一件而已」,他馬上問「一件是內褲嗎?可以看嗎?」

    檢察官秀出的證據打了他一巴掌,順勢問他是否真的在網路上勾搭妹子?謝文雄機警回應,「對方就是在釣魚,我只是順著回應而已。」檢察官狐疑地說,一開頭的對話其實很正常,哪裡看得出女網友要拐他?謝文雄說,「她用這個口吻跟我講話,我懷疑她不是真正的女生,覺得她根本是男的,只是想拐我。」

    檢察官當庭洗臉他說,看完手機的對話再回頭來看IG的搭訕,可以確定IG的發話人是誰了嗎?謝文雄仍撇清,「我對IG對話完全沒印象。」

    土城姊妹命案相驗,鑑識人員到現場。資料照。廖瑞祥攝

    講到出獄人生滔滔不絕

    檢察官放棄再追問,問他接受精神科醫生鑑定時,曾提過如何改善自己嗎?謝文雄說,「我不敢說出獄後的事情,昨天我也收到姐姐的信,姪子們希望我要加油,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他有10個姪子和姪女,這些小朋友都是他從小幫忙包尿布、洗澡照顧長大的….

    他講到家人就像被掐住軟肋,他說,姪子們曾承諾他,將來等他出獄會照顧他,他唏噓地說,「如果出獄都不知道幾歲了,我可能會在三姐家做業務裝窗簾,我可以自力更生,我想跟張家協商,以後好好賠償他們,我每個月只留生活費就好了。這是我欠它們的。」

    檢察官抓緊機會猛轟,「你一開始不是說想被判死刑嗎?為什麼會講到未來的那麼多規劃?」謝文雄無奈地表示,檢察官問什麼他就答什麼,他沒想過會出獄,但有想過可以做業務。

    這次輪到檢察官嘆氣,「你在跟我『對奕』嗎?」

    謝文雄連忙否認,表示他昨天會講到「對奕」,是指自己跟萬芳醫院的鑑定醫師「對立」,兩人訪談時曾起爭執,「我當時告訴醫師說,我23年來一直被他們搞….但醫師卻回應,有差這一次嗎?醫生怎麼能這樣說話呢?我那時候感覺醫生在刺激我,因為情緒高漲,所以在椅子上一攤,他問我問題,我才回答,但我認為醫生是替家人講話來反駁我…」他氣急敗壞說,醫生就是醫生,不是檢察官,「他反駁我,會讓我對他的身分起疑」。

    死者張姓姊妹的父母親自出庭,強調謝文雄判3、4個死刑也不夠。資料照。侯柏青攝

    想判死刑還是無期?他回答超妙

    檢察官再問,判死刑和判無期徒刑,你覺得哪一個對女兒比較好?

    謝文雄沉默半响,嘆了口氣,「其實我心裡很掙扎…這個答案就讓各位法官來決定好了。」檢察官狐疑地說,「你難道沒想法?」謝文雄突然崩潰大哭,「我想陪我老婆,她的眼睛很不好,可是我又想見我女兒。有監獄教誨師說,文雄,死很簡單,你想去找老婆和小姨子,但孩子也會想爸爸、媽媽到底怎麼了…她們也會想找答案。」

    檢察官問到,根據鑑定醫師的報告,兩個女兒現在彷彿活在地獄中,原因出在哪裡?謝文雄承認「主要原因就是我。」檢察官直言說,「你覺得自己有能力把女兒從地獄中挽救出來嗎?」他身體癱軟輕嘆,「我現在無能為力」。

    死者母親到新北市相驗暨解剖中心認屍。資料照。廖瑞祥攝

    律師主打「悔罪」

    輪到他的律師上場。委任律師問他「你現在懂得不公平對待不能當作暴力的藉口了嗎?」他說,「我不該這樣,責任確實都在我,一年前遇到了很多事情,多到我思緒很不好,犯案後,我就是每天念經、寫日記、想她們、每天發呆流淚,這一年多,我深深體認到,事情不該是這樣子。很多事情都會有處理方法,不能像以前一樣衝動,但一年前的壓力太多了。」

    律師又問他,「現在理解當年不該使用暴力應該尋求協助嗎?」他點點頭稱是,至於要改變那些地方?他表示,要先退開,當下要冷靜,會有不同的處理方式。律師問他是否願意改變、學習溝通?他大聲說,「我願意改,之前犯錯沒有看到自己的錯在哪裡?往後我會去改變。」律師說,「你可以接受別人講你的缺點嗎?」謝文雄表示,「我可以接受,我喜歡人家直接點出問題。」更強調願意花時間配合輔導或治療。

    但律師緊接著的問題更尖銳,「知不知道兩個女兒很排斥你?大女兒甚至說『別讓殘忍的你再出來了。』」

    他面露崩潰,用哭到沙啞的聲音說,「我知道,我不怪她,她這樣說我很難過,但我奪走她們最心愛的媽咪、阿姨,我理解,做錯事的是我,該承擔的也是我,她們要不要原諒我,我會尊重她們的決定。」

    不過,謝文雄也補充,女兒要不要原諒他,和他是否要接受輔導教化是兩件事,以後也不會基於好意而去接近他們,「我知道傷害是無法回復的。我現在所能做的努力就是懺悔、念經迴向給老婆姊妹,我不知道要留給家人什麼,如果我去執行,會每天寫日記,把對寶貝女兒的話留下回憶,我要修自己的道。」

    謝文雄提前買好球棒,供犯案使用。 資料照。讀者提供

    土城7日發生姊妹命案,涉嫌殺人謝男辯稱不知道凶器在哪裡,土城警分局專案小組沿國道下苦功終尋獲。讀者提供

    預謀殺人?法官連珠炮

    檢辯問到發燙,審判長也被謝文雄的回答搞得一頭霧水,跳下來加入戰局。

    審判長問他,7/7離開家事庭(保護令案)後,為什麼要開車去土城捷運站?謝文雄回稱,「這是慣性、我去土城捷運站後,接著去海山捷運站找老婆的機車,我想確認她今有沒有上班,這是我習慣的繞圈圈模式,我擔心她有外遇。」

    審判長不解,「你看到老婆的機車以後為什麼要埋伏?是在等老婆和小姨子出現嗎?」

    謝文雄撇清,老婆通常晚上才下班,他當時停車是想去清心買飲料,所以下車走過去,神奇的是,他說自己後來回車上和朋友阿賢講電話,「當時我在車上哭到眼睛矇矇的,看到老婆的機車車牌,擦擦眼睛發現真的是老婆的機車,而且後面多一個人。跟了一陣子之後才確定是小姨子。」

    審判長又開新戰場,「檢察官剛剛問你說為什麼殺兩個人,你都答不出原因,但檢察官問你想判死刑或無期徒刑,哪一個對女兒比較好,你也答不出來。你現在沒辦法回答,怎麼有辦法在女兒長大後回答?如果可以講清楚為什麼殺人,為什麼不今天講?你女兒長大以後,還是會說不知道嗎?」

    謝文雄被問到無力招架,虛弱無力地回答,「影片上的事實我都不否認,但和我記憶中的不一樣…」

    審判長表示,「你一直說沒辦法看小孩是最大的痛點,但老婆有讓你接送小孩,為什麼你還這麼說?」講到這點,謝文雄突然語帶惱火,「她們在案發前回應得很漂亮,我有問小孩要不要跟爸爸去吃飯,女兒看看老婆就說不要,實際上的事情和文書上的事情不一樣。」審判長追問,「一次飯都沒有吃過嗎?」他才吐露,有吃過飯,而且6月還去天文台玩。

    謝文雄(廖瑞祥攝)在殺害妻子和小姨子,駕車逃逸途中一直在臉書上貼文。資料照。取自臉書

    謝文雄殺妻與小姨子的命案地點。資料照。廖瑞祥攝

    自詡「煤氣燈效應」受害者

    陪席法官則好奇問他,「你說買球棒是為了防身,順便挑長刀也是為了防身嗎?」謝文雄坦率地說對啊,「年輕時會買球棒防身,怕被尋仇,買刀子的原因我已經想不起來了,但肯定不是為了殺人。當時下手的時候,老婆抓著我說『好痛」,我想掙脫他,所以拿球棒K她的頭,那時候我整個人失魂了,敲他是想讓他放手。」

    陪席法官不禁開炮,「你都知道已經攻擊別人了,第一時間為什麼選擇逃亡而不是叫救護車?有人受傷叫救護車不是常識嗎?救護車幾號?謝文雄說,119,當下因為不知所措,才下意識地逃亡了。

    陪席法官又問,臺大醫院鑑定時,你說過自己有「煤氣燈效應」,你有搜尋過嗎?謝文雄冷靜地說,「這個效應符合我的狀況,我是煤氣燈效應下的受害人。事情已經經過一年了,老實說,沒看到老婆和小姨子的對話前,我有感覺這樣,但看到對話以後,我才知道,有好多事是我們誤會了對方。我早就不怪他們了,這件事情就是我自己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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