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給飛後...華航長榮仍經俄羅斯！歐洲憂心：恐成「人質外交」目標

巴基斯坦上月底突宣布對台灣的航空公司關閉領空，隨後急轉彎又開放，但根據航班軌跡，中華航空及長榮航空並未調整回原來航線，而是持續飛越俄羅斯上空，引起歐洲憂慮，擔心遭到擊落或演變成「人質外交」。

持續飛越俄羅斯上空

華航與長榮和多數歐洲航空一樣，自2022年2月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以來，便自主避開俄羅斯領空，往返歐洲的路線從過去的日本、俄羅斯、芬蘭、波羅的海，改成中國、印度、巴基斯坦、中亞、巴爾幹半島。

10月28日，巴基斯坦以「一個中國」為由，對台灣的航空公司下禁令，從航班追蹤網站Flightradar24發現，華航與長榮自10月25日起已改為飛越俄羅斯航線。同天稍晚，巴基斯坦收回命令，核准兩公司自10月28日至明年3月27日可使用領空。

不過，據日經亞洲報導，截至本週二（11/3），從航班追蹤網站可見，華航與長榮往返台北與法蘭克福、慕尼黑、巴黎及維也納的航班，仍持續飛越俄羅斯領空。

報導認為，交通部長林佳龍先前回應媒體詢問時，曾說航空公司可以自行選擇最符合營運需求的航線，兩家航空公司似乎視此為放行訊號。華航與長榮未回應《日經亞洲》的置評請求。

營業利益的考量

如果從商業角度來看，飛越俄羅斯的航線較為節省成本。德國航空業顧問、退休教授布魯策爾（Christoph Bruetzel）估算，飛越俄羅斯的航線通常可以縮短約2小時，相當於節省約15公噸航空燃油。尤其，伊朗戰爭開打後，航空燃油從每公噸950美元漲到1500美元。

布魯策爾表示，以中華航空波音777-300型客機的358個座位計算，每趟航班約可節省2萬2500美元，平均每個座位省下近63美元。

此外，航空公司也能節省人事成本，因為長距離繞道飛行，往往需要配置更多機組人員。

自2022年以來，已有數家歐洲航空公司暫停或縮減中國航線服務，原因是它們無法與仍能飛越俄羅斯領空的中國航空公司競爭。

恐遇擊落或被當人質的風險

然而，此舉引起德國警戒。執政黨基民盟國會議員基澤維特（Roderich Kiesewetter）表示：「這在政治上相當危險，也讓乘客暴露於風險之中，因為俄羅斯違反所有國際法基本原則，過去還曾擊落MH17民航客機。」

2014年，馬來西亞航空MH17班機從阿姆斯特丹飛往吉隆坡途中，在烏克蘭東部遭親俄武裝分子擊落，機上283名乘客及15名機組人員全數罹難。

基澤維特指出，俄羅斯愈來愈常利用所謂「人質外交」作為展現權力與勒索工具，像是2021年白俄羅斯以虛假的炸彈，逼迫瑞安航空班機降落，藉機反對派人士與記者；2023年《華爾街日報》記者格什科維奇（Evan Gershkovich）在俄羅斯採訪時遭逮捕，關押近500天後，2024年才透過囚犯交換獲釋。

負面後果可能抵銷省下成本

慕尼黑商學院教授施密德孔茲（Christian Schmidkonz）則認為，「考量到烏克蘭戰爭的政治敏感性，以及歐洲乘客對飛航安全的重視，台灣航空公司可能面臨商譽受損的風險。」

他指出：「俄羅斯領空的安全風險，也可能導致保險費用提高及額外的法律責任風險，這些成本可能抵銷原本預期節省的費用。」

時常往返法蘭克福與台北的德國人權律師穆勒（化名）坦言，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9月才警告，俄羅斯領空已不適合民航飛行，之後再搭乘兩公司班機，即使在夜間班機上，大多數人都會睡覺，但「我會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