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姆茲海峽原油斷供示意圖。路透社
美國與以色列聯合轟炸而發動的伊朗戰爭,至今已經進入第四週,交戰各方的反應是在升級而非降溫局勢。彭博新聞報導,儘管全球油價指標性的原油期貨價格仍被壓制在每桶120美元以下,中東原油價格早已飆破150美元價位,一些石油產品的價格更已飆破每桶200美元關卡,期貨與現貨的巨大價差不是美國能夠繼續壓得住。
彭博新聞報導說,全球基準的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自開戰以來已跳漲超過50%,達到每桶112美元左右。然而,幾乎每一桶實體原油的成本飆升幅度更為驚人,因為供應短缺推高了消費者實際使用的產品價格,如汽油、柴油和航空燃油。
其中,航空燃油價格已突破每桶200美元,歐洲主要航空公司表示,乘客將不得不承擔這些額外成本。
期貨市場與實體石油之間的脫節,部分源於美國積極試圖壓低價格,包括釋放戰略儲油。然而現實情況是,全球經濟正遭受比期貨價格所顯示更嚴重的漲價打擊,這給各國央行以及面臨11月期中選舉的川普政府,帶來了巨大壓力。
在美國,汽油價格已經逼近被視為美國選民忍耐極限的每加侖4美元,而攸關各種貨品運輸成本的柴油,更已飆破每加侖5美元。
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能源策略長庫禮表示:「如果你觀察紙上交易(期貨)市場,它們已經與實體市場完全脫節,我們正處於一場巨大的供應衝擊之中。」
中東原油早已前進至150美元價位布倫特原油期貨價格在過去兩週內兩次逼近120美元,然而其他實體原油漲幅更凶猛。中東原油指標性的阿曼原油已經漲到每桶逾162美元,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穆爾班原油(Murban)已經飆漲到每桶145美元。
當這些中東原油飆漲之時,倚賴中東原油的亞洲買家紛紛湧向採購美國等其他原油來源,目前購買的美國原油已創三年最多。在全球搶油下,中東原油飆漲的「外溢」效果不可能抵抗太久。
華爾街巨頭高盛與花旗近一週表示,若伊朗衝突持續,原油期貨價格可能在未來幾週創下歷史新高,超越2008年的每桶147.5美元。實體原油與期貨原油價格很難長時間保持大幅差距,油價飆漲的效應遲早會進入實體經濟系統。
美國持續力壓油價,但實體供給缺口無法靠壓低期貨價格彌補面對油價飆漲,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發表了令交易員震驚的言論:儘管美國目前正與伊朗交戰,美國可能會解除對伊朗石油的制裁,讓伊朗原油暢行銷往世界。多年來對伊朗原油保持謹慎距離的全球交易員,對此表示憤慨與無奈。
其他壓低價格的努力還包括解除對俄國海上石油的制裁,且市場盛傳美國可能干預期貨市場。飆升的波動率也限制了交易員的持倉規模,因為交易成本變得更高。雖然這些都有助於抑制期貨價格,但與荷姆茲海峽中斷供應的實體原油震盪相比,仍微不足道。
Crystol Energy公司全球顧問、英石油(BP)前經濟學家魯爾表示:「考慮到目前的不確定性,如果荷姆茲海峽不開放,且實體原油缺損的疑慮不消除,美國阻止價格上漲的手段幾乎已經枯竭,他們能做的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