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人的防空系統」更好用！烏克蘭攔截機時速逾200公里能打「見證者」俄軍束手無策

在伊朗戰爭爆發，伊朗朝波斯灣國家無差別發射飛彈、無人機進行報復攻擊後，波灣國家求教於烏克蘭這個已經抵抗無人機攻擊長達四年的國家，請教攔截「見證者」自殺無人機的好方法。

這個遭受世界第二大軍事強權長期侵略的國家，並不是自願發展出一整套對付無人機的戰法，而是在外援有限、經費不足的情況下，從基層開發出「窮人的防空系統」。現在，面對同樣廉價的見證者無人機蜂擁而來的攻擊，烏克蘭人的智慧結晶，比起昂貴、有限的美製防空飛彈，顯得更加符合戰場需求。

前線造就的烏克蘭王牌

烏克蘭第127獨立國土防衛旅的一名無人機飛行員在完成飛行前檢查後，向美聯社記者說：「我們並不是某天坐下來，突然決定要用無人機作戰，我們這麼做是因為我們別無選擇。」

這隊隸屬第127旅的無人機獵殺小組，一日在烏克蘭東部寒冷刺骨的夜空下，測試微調他們自製的攔截無人機，趕在聽見那如割草機般的見證者無人機嗡嗡聲之前，排除任何可能的故障。

2022年秋天見證者無人機首次現身攻擊烏克蘭時，烏克蘭幾乎束手無策；而今天，烏克蘭的無人機隊已能靠著不斷改良的技術，直接進行空中攔截。近年烏克蘭的無人機攔截市場蓬勃發展，部分關鍵廠商甚至在國際軍事展上大放異彩。而真正的實驗室就在前線，這些因戰場需求而生的基層技術，正引起國際社會的強烈興趣。

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表示，中東的美國盟友已向烏克蘭尋求協助，希望學習如何防禦伊朗無人機。在長達四年的戰爭中，俄羅斯已向烏克蘭發射了數萬架同型機。伊朗近期也使用這些無人機報復，有時甚至能壓制更為精密的西方防空系統，這進一步突顯了對於廉價、靈活反制手段的需求。

無人機對無人機的空戰時代

受限於資源，烏克蘭機組員會試圖保護每一件工具，甚至會回收本應是一次性使用的無人機進行研究。

一名無人機飛行員表示：「想像一下，一枚愛國者飛彈造價約200萬美元，而這裡的小型飛行器只要2200美元。」他說：「如果沒撞中目標，我還能讓它降落，修一修再飛上去。這差距太大了，而效果呢？一點也不差。」

這場變革始於約兩年前。一名27歲的連長回憶，當時他負責帶隊用肩射式防空飛彈攔截俄軍偵察機，但效果不彰。這位年輕軍官開始尋找替代方案，答案最後出奇地簡單：用另一架無人機去撞它。他還記得那天，一架俄軍「海鷹」（Orlan）偵察機懸停在烏軍陣地上空導引砲擊，隨後被他隊裡的飛行員用另一架無人機撞落。

這位年輕的連長說：「那一刻我意識到，這是一場無人機戰爭。它已經開始了。」

擊落「見證者」

下一個挑戰是如何攔截數百架飛往烏克蘭大後方、速度更快且更「皮厚」的見證者無人機。該連長與哈爾科夫當地的一家國防企業合作，正在研發機翼型的攔截機，其速度足以追上見證者。

這對於第127獨立國土防衛旅而言，攔截這些俄國製伊朗「見證者」不只是保衛國家大後方的任務而已，他們更是在保護哈爾科夫，那是他們的家、他們的親人與朋友居住的城市。

他們合作開發的「Skystriker」無人機與烏克蘭已經服役的無人機攔截機Sting或者P1-Sun不同，Sting與P1-Sun更像是傳統四軸無人機的改良型，Skystriker更像一架小飛機，能滯空更久。這種「軍民合作」模式讓士兵能在真實戰場測試，直接回饋改進問題，快速精進技術。

民間志願者的系統化整合

在烏克蘭，非營利組織如「活著回來」（Come Back Alive）基金會扮演了關鍵的媒合角色。該基金會在2024年夏季發起了名為「Dronopad」（讓無人機像雨般墜落）的專案，目標是將零星的成功攔截案例，轉化成系統化的戰力。

該專案負責人提摩琴科（Taras Tymochko）指出，目前的攔截機時速已能超過200公里，足以在空中攔截見證者。他認為這是一場「行動與反制」的循環演化，技術本身不難複製，真正的價值在於使用它的飛行員經驗。

提摩琴科說：「早期很多人對這項技術抱持懷疑，認為俄軍一個月內就會想出反制對策。」

但兩年過去了，這項計畫持續證明其有效能力。提摩琴科說：「許多人稱之為『窮人的防空系統』。但事實證明，窮人的防空有時比有錢人的防空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