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不盡的卡車車陣,9月22日被困在土耳其通往伊朗的居爾布拉克關卡。美聯社
美國海軍持續對伊朗進行海上封鎖之際,伊朗與土耳其、巴基斯坦的陸路交通,就成為維持進出口物資的關鍵生命線。這條路線原本就無法承載海運喪失的運能,如今更是直接塞爆。
週四(24日)美聯社刊出的報導,直接現場採訪土耳其與伊朗邊境關卡路上的土耳其大貨車司機。55歲的希里表示,他為了運送橡膠進入伊朗,已經排隊等待了四天:「我跑這個關卡已經15年了,從沒像現在這樣等這麼久。」
希里進一步說:「我們被迫排在一條長達7公里的車隊末端。以前我們在這裡最多也就等三天,但因為這場戰爭,現在等待時間已經超過了五天。」
戰前逾80%貿易仰賴海運伊朗在嘗試將貿易從海洋轉向陸路時面臨巨大挑戰。伊朗經濟學家法爾扎內甘指出,在戰前,伊朗高達80%以上的貿易量仰賴波斯灣海運。
如今,伊朗西接土耳其、東連巴基斯坦的陸路口岸,成為連接歐洲與亞洲的關鍵樞紐。卡車司機運送對伊朗石化業及其他製造業至關重要的貨物,而這些產業先前已在美國與以色列的轟炸下遭受重創。
然而,陸路口岸正極度不堪重負。法爾扎內甘說:「這些邊境的物流與通關能力相當有限。相關法規、邊境管制以及腐敗等問題,都會使運輸變得更困難、更耗時間。」他的結論是,陸路貿易「基本上無法替代或彌補封鎖帶來的損失」。
根據代表土耳其國際物流業的國際運輸商戶協會(UND)數據顯示,在土耳其的居爾布拉克(Gürbulak)邊境關卡,自戰爭爆發以來,卡車的平均等待時間已翻了兩倍以上。
一名伊朗官員透露,邊境的卡車數量出現暴增。伊朗貿易機構官員甘巴里在接受伊朗媒體ILNA採訪時表示:「邊境的卡車數量從原本的200輛暴增至1200輛,而目的國根本沒有能力接收這麼多數量的卡車,」
甘巴里把邊境擁塞部分歸咎於鄰國:「目的國不願升級基礎設施,因為目前尚不清楚這種局勢還會持續多久。」
不過,美聯社記者週二(22日)實地走訪土耳其邊境關卡時,觀察到現場正在進行加鋪車道的道路施工。兩名要求匿名的當地道路管理部門員工透露,土耳其正依一項實施三年的計畫改善邊境基礎設施。
司機收入減半在一個與伊朗卡車司機及其他運輸從業者團體相關的Telegram頻道中,充斥著大量抗議工作環境的訊息。在伊朗當局提高燃油價格並緊縮燃油配額後,這些低薪司機遭進一步擠壓。
一則訊息寫說:「成本上漲、維修費用增加、輪胎和零件價格一直漲,加上貨量減少與司機收入下滑,我們許多人已經難以為繼。」該訊息並警告說:「司機們面對這種巨大壓力,不會選擇沉默。」
來自大不里士(Tabriz)、正在邊境等待的42歲伊朗卡車司機沙迪吉(Akbar Sadigi)表示,等待時間倍增讓他原本每月兩趟的行程減少到一趟。
沙迪吉說:「因為這個原因,我現在賺的只有以前的一半。」他補充表示,自上次出車以來,他卡車的燃油價格在伊朗又上漲了25%。他還抱怨說:「有些土耳其司機可以透過賄賂插隊。我們的貨幣在這裡一文不值,我們根本做不到。」
司機們指出,伊朗一側的海關隊伍更長,過去一個月的等待時間從12天到25天不等。許多人歸咎土耳其當局對離開伊朗的卡車實施了更長時間的檢查。
伊朗卡車司機葉海亞伊表示,他運送的貨物包括機械零件到化學材料等,他已經等了四天。等待期間沒有廁所,沒有浴室能用,「從我們的外表和氣味就能看出來」,他坦言已難以溫飽。
伊朗領導層已意識到局勢嚴峻。根據伊朗統計局數據,自3月20日進入伊朗新年以來的三個月內,該國經濟較去年同期萎縮了10%以上,非石油經濟則萎縮了4.6%。
土耳其海關正在加裝X光掃描機,增設車道。而巴基斯坦海關則準備和伊朗合作,24小時提供通關。伊朗也準備在庫哈克(Kuhak)開設對巴基斯坦的全新通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