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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學界最大難題已解?學者與Claude協作、宣布證明「黎曼猜想」

    2026-11-21 17:44 / 作者 莊蕙嘉
    人工智慧巨頭Anthropic旗下數學家艾波奇。翻攝維基百科
    被視為數學界最重要未解難題的「黎曼猜想」(Riemann hypothesis),或許已成為人工智慧(AI)最新攻克的目標。AI巨頭Anthropic旗下數學家艾波奇(Levent Alpöge)週五(11/20)宣布,他透過與該公司模型Claude協作,完成黎曼猜想的證明,震撼科技業與數學界。

    美國《紐約時報》報導,艾波奇在個人網站發布一份4頁的說明,表示透過與Claude協作,完成這項猜想的證明。

    艾波奇並未附上描述證明的傳統數學論文,而是提供一個電腦程式碼連結,並聲稱該程式碼能驗證這項結果。

    他說:「近幾個月來,Claude和我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涉獵範圍相當廣泛。但這一次,Claude在接近終點線時遠遠超越了我。不,應該說Claude在終點線附近飛翔、舞動並閃耀著光芒。」

    如果這項說法獲得證實,將是AI今年最新一項非凡突破。近幾個月來,數學家一再震驚地看著機器攻克困擾人類天才多年的數學難題,而且黎曼猜想已懸而未決超過一個半世紀。

    康乃爾大學數學教授史特羅加茨(Steven Strogatz)說:「這簡直是數學界的奧林帕斯山。」他表示,艾波奇顯然發揮核心作用,引導Claude探索哪些數學概念,進而統整出完整的證明。

    史特羅加茨說:「這是件了不起的事,我們未來可能會看到更多類似情況,就像是技術高超的騎師駕馭著一匹速度飛快的馬。」

    黎曼猜想由德國數學家黎曼(Bernhard Riemann)於1859年提出,這個問題涉及質數,即大於1且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的整數,例如2、3、5、7、11、13等,以及當數線向無限大延伸時,質數在數線上的分布規律。

    隨著數線往前推移,質數會變得越來越稀少。在100以內的數字中,約有25%是質數;但在100萬以內的數字中,只有約7.8%是質數。黎曼假設了一個公式,用來估算或計算在任何給定數字以下存在多少個質數。

    其他研究人員表示正在檢查艾波奇的程式碼。該程式碼以Lean語言編寫,能將數學陳述轉換為可驗證形式的程式語言;如果這份Lean程式碼中沒有錯誤,就代表證明的邏輯無懈可擊。

    英國牛津大學數學家梅納德(James Maynard)說:「我認為這很可能是正確的,我有98%或99%的把握。」

    梅納德表示,Lean是個強大的證明檢查工具,但他補充:「你必須稍微小心,確保Lean驗證所證明的東西,正是你想要證明的那件事。」

    艾波奇並非唯一致力於研究黎曼猜想的人。同樣在週五,居住在義大利羅馬的獨立數學家馬蘇洛(Alessandro Masullo)也公布一份尚未完成的證明,他表示自己已為此鑽研近12年。

    曾擔任馬蘇洛博士論文指導教授的史丹佛大學數學家康拉德(Brian Conrad)表示,這份證明採用與「艾波奇和Claude協作」完全不同的方法,具有可信度且沒有重大漏洞。

    不過馬蘇洛在一份聲明中表示:「這篇論文目前完全不適合提交或散布。」

    他說,他知道草稿中還有許多不完善之處,需要修正、擴充與改進。他說:「這些瑕疵正證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始至終都是由一個人類在逐步推演。」

    馬蘇洛的證明並未使用AI。康拉德表示,部分原因是他與其他一些數學家一樣,並不完全信任將自己的想法交給AI系統,因為模型可能會在未給予應有功勞的情況下產出證明。

    康拉德也直言,艾波奇公布一份連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證明,「坦白說簡直太離譜了」。

    艾波奇並未回覆針對其證明的置評請求。

    同樣在週五,艾波奇也和紐約大學數學教授巴克馬斯特(Tristan Buckmaster)公布一項關於「納維-斯托克斯」(Navier-Stokes)方程式不同變體的證明。這組方程式描述了空間中流體的運動。

    去年9月,OpenAI宣布解決了一個長期存在的疑問:這些方程式是否會產生液體加速至無限快的不合理答案?
    OpenAI的證明,透過對液體施加一種特殊設計的驅動力,找到了這樣的情況。

    艾波奇與巴克馬斯特聲稱,在他們的新研究中已證明,即使沒有外加驅動力,液體仍可能達到無限快的速度。

    納維-斯托克斯問題與黎曼猜想,皆名列克雷數學研究所(Clay Mathematics Institute)於2000年選出的7大「千禧年大獎難題」,該研究所為每道解開的難題提供100萬美元(約3297萬元台幣)獎金。

    在此之前一個世紀,黎曼猜想也曾被德國數學家希爾伯特(David Hilbert)列為23個最重要的未解數學難題之一。

    直到今年以前,證明這項猜想似乎遠超出世世代代數學家的能力範圍。

    這道難題之所以吸引數學家,不僅因為它看似最大的挑戰,也因為它似乎描述了數字中既基本又神祕的本質。

    梅納德說:「基本上,沒有人懷疑黎曼猜想是否正確。我們真正想知道的是,它為什麼是對的。」

    梅納德表示,這項新證明「將帶給我們極大的理解,因此這是值得慶祝的事」。

    去年10月,OpenAI發布一批超過350項的研究發現,其中包括對所謂「準黎曼猜想」(quasi-Riemann hypothesis)的證明,這是限制條件較寬鬆、因此較容易證明的版本。當時這項消息已令人驚訝,不僅因為AI能夠攻克這道難題,更因為解決方案竟然只是對已知工具的相當直接的應用。事實上,幾位數學家原本也已沿著類似思路接近完成證明。

    原本外界認為,從準黎曼猜想邁向完整的黎曼猜想,需要理解上的全新飛躍。然而,僅僅一個月後,完整的黎曼猜想似乎已獲得解決。

    羅格斯大學數學家康托羅維奇(Alex Kontorovich)表示,在準黎曼猜想獲得證明後,他曾告訴自己:「好吧,就這樣了。既然我們已經知道AI能從事最高水準的數學研究,那我就不會再感到震驚了。」

    但他也坦言,週五他依然感到目瞪口呆,並補充:「我真的非常、非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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