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首位非白人女法官、曾為曼德拉辯護　皮萊投身國際法與人權獲諾貝爾和平獎肯定

今年諾貝爾和平獎頒給南非出身的女法官皮萊（Navanethem “Navi” Pillay），挪威諾貝爾委員會表示，她在促進和平與國際法作出非凡努力。皮萊出身貧寒，靠著同鄉的資助與雙親的支持，走上司法之路，曾為曼德拉爭取法律支援使她聲名大噪；而長年投身國際法並關注人權議題，使她獲得諾貝爾和平獎肯定。

出身印度裔貧窮家庭、雙親捍衛她上學權利

85歲的皮萊出生於南非德班實施種族隔離時期的印度坦米爾（Tamil）裔貧窮家庭，祖父母以契約工的身分從印度移局南非，在糖廠工作。

當時南非的印度裔移民仍遵循「包辦婚姻」（arranged marriage）傳統，即在女兒年幼時就指定結婚對象並出嫁。雖然皮萊的雙親正是因「包辦婚姻」組成家庭，但他們堅持不讓3個女兒走這條路，並讓她們跟兒子一樣有上學的權利。

在同鄉社區的資助下，皮萊不但在南非上了大學，更在種族隔離的時代背景下，與白人同學競爭稀少的學習資源，取得納塔爾大學文學士與法學學士雙學位。

種族隔離下苦讀法律學位、參與曼德拉案

在出國深造前，皮萊在取得南非律師資格時同樣因種族隔離吃了不少苦。法律規定須有兩年相關工作經驗方能正式取得律師資格，但沒有任何法律事務所願意雇用她，皮萊只好自己成立事務所。1967年，她成為南非頭三個獲得律師資格的女性之一，也是第一位非白人律師。

1973年，她在「國家訴卡德爾•哈西姆及其他9人案」（State v Kader Hassim）和「國家訴哈里•瓜拉及其他9人案」（State v Harry Gwala and 9 others）中，為包括曼德拉在內的羅本島政治犯爭取到獲得律師幫助的權利。

這段期間，有委託人建議皮萊可以朝國際法發展，於是她申請哈佛與南非合作的獎學金計畫，前往哈佛深造，1988年取得美國哈佛大學法學博士學位，是第一個拿到哈佛法學博士的南非人。

成南非首位非白人女法官、曼德拉親致賀電

1995年南非政黨「非洲民族議會」取得執政權，當上總統的曼德拉提名皮萊出任高等法院法官，使她成為歷來首位非白人女法官，曼德拉還親自致電道賀。

不過皮萊在高等法院任職並不長，因為她同年隨即被聯合國安理會任命為盧安達問題國際刑事法庭法官，2003年升任庭長，審理盧安達內戰期間發生的種族滅絕、戰爭及與性暴力等案件。皮萊任職期間建立判例，認定性侵是種族滅絕的手段之一。

邁向國際後，皮萊的司法生涯聚焦於國際人權法律，特別是性侵與性暴力犯罪。2003年她轉任國際刑事法院法官，2008年至2014年擔任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2008年被時任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提名時，獲得大會一致通過。

挪威諾委會的頌辭指出，對普世法律原則的承諾以及堅定的道德指引，貫穿皮萊漫長的職業生涯。「在具歷史意義的國際法庭案件中，她證明法律手段有助於防止戰爭與暴力行為。皮萊亦為強化國際法機構作出貢獻。她的獨立性、專業素養與堅定不移，使她成為我們這個時代最受尊敬的國際法學家之一。」

挪威諾委會「最強大的權力者往往逃避責任」

挪威諾委會亦指出，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從未臻於完美，最強大的權力者往往逃避責任。在實務上，依據國際法提起的訴訟，其結果往往取決於加害者是誰以及受害者是誰。在此面臨生存挑戰的時刻、包括全球正經歷長時間以來未曾見過的眾多戰爭與衝突，國際法已不再只是維持和平與安全的輔助手段，而是絕對的必要之舉。

挪威諾委會說，國際法體系正面臨巨大壓力，其機構亦遭受攻擊。我們看到國際局勢正轉向強權政治，犧牲了法律架構以及全球對法律與正義的尊重。每當強權凌駕公理，就會損害穩定、信任與和平共處。

挪威諾委會在頌辭最後提到：「在頒發今年的諾貝爾和平獎之際，希望提醒世人：國內與國際的法治，支撐著我們為確保和平與以非暴力方式解決衝突所建立的體系。和平需要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