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特爾示意圖。路透社
「管理無能,文化差,沒有護城河。它是一家壞掉的公司。」
2024 年 12 月,一位 Intel 前工程師在社群平台上寫下這段話,並強烈建議大家不要投資Intel。
他經歷了 Intel 最動盪的幾年,看著公司把百億美元的現金流,浪費在平庸的收購和無效的高層內耗上。
他比外面的分析師更清楚,Intel 的問題從來不是市場沒有需求,而是內部爛到骨子裡的執行力。
時間快轉到現在。
Intel 剛交出了一份慘不忍睹的財報:供給端遇到天花板、基板嚴重短缺、甚至還因為一場悲劇性的工廠事故導致產線停工。
股價單日暴跌接近 30%。
就在所有人在逃命的時候,這位曾經叫大家「快逃」的前工程師,卻買進了 Intel 2028 年到期的看漲期權(Call),並決定繼續持有。
他的選擇,正正是 Intel 身上最撕裂、也最迷人的雙重性。
Intel 的兩張臉
「Intel 其實是兩家完全不同的公司。」
一家是設計伺服器和 PC 處理器的公司;另一家,則是狂燒資本支出、試圖追上台積電的晶圓代工廠。
過去十年,這兩家公司都爛透了。
設計端,CPU 架構落後;製造端,製程延誤,良率爬坡像烏龜。
更致命的是管理層。從 Krzanich 到 Swan,再到臨危受命的 Gelsinger,Intel 不缺好工程師,也不缺錢,缺的是願景和執行力。
他們曾花大價錢買下 Mobileye、Altera,最後證明只是買了一堆昂貴的教訓。
這就是為什麼工程師在 2024 年會說到:問題從來不是需求,而是執行力。
但現在,第二張臉開始出現變化。
在陳立武(Lip-Bu Tan)接手後,這家公司終於開始「刮骨療毒」。
舊有無效的管理層被清理,公司從盲目追求市佔率,轉向專注利潤。更關鍵的是,晶圓廠的狀況開始好轉,那個被市場懷疑了無數次的 18A 製程,良率終於出現了實質性的提升。
一記響亮的耳光,與不能倒的宿命
這份慘烈的財報,其實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過去幾個月,市場其實偷偷定價了一個「平滑復甦」的劇本,以為換了 CEO、拿到了補貼,Intel 就能順理成章地走出泥淖。
但管理層用這份財報殘酷地提醒大家:內部沉痾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復甦絕對不會是直線。
這是一個 Wake-up call,它證明了管理層要解決的問題,比華爾街想像的還要深。
但,這會改變投資 Intel 的底層邏輯嗎?目前看來,還不會。
因為投資 Intel,早就不是在投資一張完美的財務報表,而是在押注一個地緣政治的終極底牌。
這就是 Intel 的終極悖論:
在公司層面,它依然滿身毛病,執行力需要被嚴格檢驗;但在國家層面,它太重要了,重要到美國政府直接入股,重要到它「不能失敗」。
買的是國運,不是完美
半導體行業永遠不缺好公司。台積電有完美的執行力,Nvidia 有無敵的護城河,Broadcom 有 Hock Tan 這樣神級的 CEO。
但 Intel 提供的是另一種價值:它是美國半導體製造業最後的、也是最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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