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示威者11月20日在土耳其召開的聯合國COP31氣候峰會上,以絞繩索套住自己的脖子,指控人類忽視氣候變化風險是在全體自殺。路透社
由於歐盟及其他國家拒絕了第 31 屆聯合國氣候變化大會(COP31)主席國土耳其與澳洲提出的最終協議草案,指該草案過於軟弱、無法推進對抗全球暖化的行動,聯合國氣候談判於週日(22日)正式宣告破局。這是聯合國這個氣候峰會17年來第一次連協議文本都無法談成。
談判破局的主要原因,在於伊朗戰爭造成的能源價格與通膨飆升、各國不願再付出更高成本減碳減排,產油國的話語權也大為擴大。當前各國對於石油天然氣這些化石燃料的態度不是氣候劇烈變化的元凶,而是降低生活成本與通膨迫切需要的原料。
另一具有象徵性意味的是,聯合國氣候談判上一次未能獲得全體一致通過協議,是在2009年的哥本哈根氣候峰會,當時正值全球陷入美國次貸危機引爆的超級金融海嘯與全球大衰退之中。現在,美國AI股災引爆的全球金融市場動盪,也正在終結長達4年的市場牛市,並使人憂慮是否全球正進入另一場泡沫破滅後的景氣下墜。
經歷超過兩週的談判、並一路延長加時兩天,創下史上歷時最長的COP峰會紀錄後,土耳其籍的大會主席庫魯姆(Murat Kurum)在閉幕全體會議上表示,他看出各方已經無法達成共識,並確認不會再提出任何新的協議文本。
庫魯姆說:「已經無計可施了,我們已盡了最大努力。從現在起不會再有新的文本。」隨後,他便在各國代表發言到一半時徑自離開主席台。
愛爾蘭環境部長歐布萊恩(Darragh O'Brien)表示,歐盟無法支持這次擬議的協議,部分原因在於文本中完全未提及科學家所指出的全球暖化元兇化石燃料。他說:「一份氣候法案竟然完全不提化石燃料,也不提逐步轉型擺脫化石燃料,這完全違背良知。」
峰會現場的觀察人士透露,沙烏地阿拉伯及其他主要產油國大力遊說,要求將提及化石燃料的字眼排除在協議文本之外。
今年這場氣候峰會,是聯合國環境機構於10月證實全球氣溫升幅勢必將突破攝氏1.5度以來的首場COP大會。攝氏1.5度曾是各國十多年前在《巴黎協定》談判時同意盡力避免跨越的門檻,一旦超過該門檻,極端天氣的衝擊將會急劇惡化。
這次破局的協議雖然承認地球預計將突破升溫門檻,但卻呼籲加快研發「碳移除」(carbon-removal)技術,以期最終逆轉升溫趨勢。這是產油國提出的一項重大要求。
儘管科學家指出,在搭配大幅削減碳排放的前提下,從大氣移除碳對於避免氣候變遷進入最糟局面相當重要,但批評這項擬議的人擔憂,碳移除的條文將會被當成繼續開採石油的「護身符」。
發展中國家也批評該協議未能提供足夠的新增氣候融資,以協助他們適應日益暖化的地球。協議雖然呼籲將此類融資規模提高至三倍,卻未明確說明是以哪一項基準線來計算。
這份破局的協議還納入了土耳其提出的一項目標,即在2035年前將電力佔全球最終能源消費總量的比例,從目前的約23%提高至35%。
支持這項承諾的人士表示,透過加速汰換燃油車、傳統燃火暖爐具及其他設備,增加電力比重有助削減溫室氣體排放。但批評者指出,在未提供明確擺脫化石燃料的情況下,這項目標只會把更多成本強加在貧窮國家身上。
COP機制是各國協調遏止全球暖化努力的主要平台,其年度會議提供機會讓各國展現攜手尋找解方的意願,為氣溫上升引發的問題提供資金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