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kTok文件曝光：16歲少年輕生前被狂推自殺影片　竟因1500萬人淪演算法白老鼠

美國16歲少年納斯卡（Chase Nasca）2022年在TikTok（中國抖音海外版）接觸大量自殺相關負面影片後輕生，之後他的帳號仍持續收到自殺相關內容。最新曝光的內部機密文件顯示，TikTok當時正進行實驗，對大約1500萬名美國用戶停用一項保護用戶心理的演算法，且未排除未成年人。

《彭博商業週刊》獨家取得這份文件，顯示TikTok抖音2021年曾在演算法中加入一項打破「有害過濾泡泡」的安全機制，讓用戶者在看過一支令人不安的影片後，較不容易被連續推播同類內容。但該公司隨後進行實驗，從大約10%的美國用戶中抽掉這項保護機制，相當於1500萬人，納斯卡就是其中之一。

2023年初，《彭博商業週刊》向TikTok詢問，為何納斯卡死後一年，他的帳號仍被推播大量自殺相關影片。TikTok公關團隊接獲《彭博商業週刊》詢問後，隨即在密集討論因應之道，一名員工列出納斯卡生前曾看到的影片內容，3名同事回覆了哭泣表情符號。不久後，TikTok就發布「動態重設」功能，讓用戶重設推薦影片偏好。

週五（9/4）公開的TikTok內部文件，正是在當時撰寫，也成為近來針對TikTok多起訴訟的證據之一。

文件指出，紐約州16歲高中生納斯卡，在輕生前持續收到數千支關於悲傷、絕望、孤獨與自殺的影片。文件解釋，原本用來防止這種「過濾泡泡」的安全措施，因實驗設計「並未對這名用戶生效」。文件宣稱，該實驗是在「安全性」與「衡量每日活躍用戶與核心指標所受影響」之間，進行「微妙平衡」。

根據文件，TikTok內部員工檢視納斯卡的帳號後發現，他雖然搜尋許多與運動、喜劇相關的內容，但也搜尋了一些與孤獨、絕望有關的歌曲。

文件指出，這些歌曲由「曾與憂鬱症及自殺意念抗爭的熱門音樂藝人」創作，很可能觸發TikTok演算法，導致平台持續向切斯推送這類內容。

在《彭博商業週刊》公布這份文件前，美國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布萊克本（Marsha Blackburn）及民主黨籍參議員布魯門塔（Richard Blumenthal） 曾要求TikTok交出該文件遭拒，兩人痛批TikTok拒絕提供文件的做法「令人震驚且憤怒」。

TikTok的律師宣稱，由於相關訴訟仍在進行，公司無法將文件交給兩位參議員，也無法回答他們的問題。

布萊克本在聲明中表示：「TikTok拒絕回應令人震驚，但毫不令人意外。多年來，每當他們被發現重視獲利更甚於兒少安全，就會反覆採用同一套劇本：否認、轉移焦點、逃避責任。」

TikTok未回應上述批評。

TikTok目前在美國法院面臨數千起訴訟，與Meta、Snapchat、Google旗下YouTube一樣，被控提供具成癮性的產品，損害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原告包括個別用戶及其家屬，其中也包括納斯卡的父母，此外還有學區及各州檢察長。

Meta上月已與各州達成和解，金額最高達180億美元。TikTok則是唯一一家今年所有排定審判的案件都已達成和解的公司。

布魯曼塔與布萊克本兩人已提出「兒童線上安全法案」（Kids Online Safety Act），呼籲國會加速通過。該法案要求科技公司將兒童安全置於更優先地位，並關閉無限捲動等容易上癮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