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8日,美國民眾開車駛入佛州邁阿密的一處雪佛龍加油站加油。美聯社
美國長期公債與世界主要國家的公債近幾個月來遭遇「大屠殺」般的洗禮,殖利率飆升屢創數十年未見水準。債市下挫是由多種原因綜合促成,不過,《華爾街日報》分析指出,這波債市大跌歸根究柢還是一個主因:伊朗戰爭。
或者更具體來說,是伊朗戰爭導致國際原油出口大動脈荷姆茲海峽的堵塞,所造成的原油與燃油價格飆升,推高了通貨膨脹。
Principal資產管理公司投資長暨全球固定收益主管古薩伊說:「全球債券殖利率大幅上升,反映出投資人正在重新評估通膨。」
通膨要看柴油目前國際油價並未回漲到今年春季伊朗戰爭開戰後的高峰,比戰前上漲約33%,落在每桶90美元左右。但是,柴油價格今年夏季出現暴漲,原因是美國與伊朗的停火破裂,加上烏克蘭對俄羅斯展開大規模的煉油廠攻擊。
根據道瓊能源(Dow Jones Energy)的統計資料,美國全國柴油零售平均價格週三(4日)已突破每加侖5.68美元,比一年前高出約2美元。
這一價格距離今年春季伊朗戰事爆發、荷姆茲海峽受阻後的高點只差不到1美分;距離2022年俄國入侵烏克蘭後創下的歷史最高紀錄價,也僅差約13美分。
期貨市場也顯示,未來加油站價格可能進一步上升。10月交割的柴油期貨價格在過去一週上漲約13%。
柴油的漲價幅度遠高於汽油,這對通膨是一大警訊。因為柴油主要是卡車、起重機、農耕機等運輸與生產設備使用,不像汽油通常是私家車使用。因此,柴油上漲對於整體通膨的推力,遠大於汽油上漲。
攤開美國基準的長債,也就是10年公債殖利率,可以清楚看到,殖利率飆升的起漲點就是2月28日美國與以色列聯合發動伊朗戰爭。今年的10年期美債殖利率最低點,就落在開戰前夕的2月27日,當時收在3.962%,如今已經漲到4.769%,前幾天還衝到4.8%。
美國10年期公債殖利率日線圖。Investing.com
其他的因素從旁推動了通膨風險與債市下跌,但最主要因素還是伊朗戰爭。
政府刷爆信用卡今年新上任的聯準會(Fed)新主席華許,拒絕再對通膨前景給出指引,並表示市場殖利率上揚分攤了聯準會的升息工作,讓聯準會可以按兵不動觀察。這些發言無助於投資人相信他能馴服已經連續5年突破聯準會2%上限的頑強通膨。
美國聯邦政府負債持續飆升,8月突破40兆美元。以國內生產毛額(GDP)計算,美國由民眾與投資人持有的政府債務占比,正迅速逼近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未曾見過的水準。川普政府減稅擴大支出,意味著要發更多債,對債市也不是好消息。
面對國債市場的問題,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8月下旬提出擴大回購長期公債的計畫,但對殖利率的壓制只有曇花一現。
JP摩根資產管理公司全球首席策略師凱利表示,華許的含糊態度可能已經讓投資人對美國公債要求更高的風險溢價。而貝森特的擴大回購國債計畫,凱利評論說:「如果政府只是說,在自己那疊20張信用卡中又找到了一張還沒有刷爆的信用卡,那無法讓人實際感到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