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蘋果公司而言,台積電領先英特爾的不只是技術。示意圖,廖瑞祥攝
晶片戰場上的競合,製程往往不是最關鍵因素。英特爾失去蘋果訂單後,努力重返蘋果供應鏈,但蘋果更信任台積電的原因,英特爾似乎還沒有察覺。
外媒《Apple Insider》報導引述專欄作家高燦鳴(Tim Culpan)昨日(9/2)在半導體研究機構Culpium發布的報告,認為英特爾當年之所以失去蘋果業務,最核心的原因是「信任危機」,而非先進製程與量產能力,相較之下,台積電在競爭激烈的晶片市場中,獲得蘋果最強大的信任。
2020年,蘋果告別英特爾處理器,轉向自主研發晶片,並由台積電製造,此舉不只對蘋果有利,也讓台積電在蘋果供應鏈中地位更加鞏固。
雖然美國總統川普今年6月宣布,蘋果已同意與英特爾合作,在美國生產部分晶片,但這並不代表蘋果重新擁抱英特爾。關鍵就在蘋果是否相信英特爾具有足夠產能、能否穩定交貨,以及保密義務。
分析指出,蘋果和英特爾關係一直很緊張,蘋果曾邀請英特爾生產行動裝置處理器,卻遭到拒絕,之後三星得以介入,然而三星既生產晶片,也是蘋果的競爭對手。且三星又與Google母公司Alphabet合作開發安卓系統,讓當時的蘋果執行長賈伯斯無法信任。
與此同時,台積電因為專注製造晶片,沒有透過研發推出與客戶競爭的處理器,因此建立客戶信任,包括與輝達、高通等業者的合作,證明了自己可以守住商業機密。
這一點對蘋果非常重要,鴻海創辦人郭台銘2010年安排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和蘋果副總裁傑夫威廉斯(Jeff Williams)會面,威廉斯告訴張忠謀,希望台積電能成為蘋果的晶片代工廠,甚至承接蘋果所有的訂單。接下來幾個月,雙方進行談判,蘋果一度考欲將英特爾作為晶片代工廠,與台積電的合作因此暫停。
對此,張忠謀說他不擔心,因為在他眼中,蘋果挑選供應商看重的是技術、製造能力與信任,台積電製造能力領先,技術也和英特爾不相上下,但信任程度則是台積電有優勢。
2011年3月,當時的蘋果代理執行長庫克告訴張忠謀,英特爾不知道如何經營代工,這讓張忠謀確信,客戶真正重視的是信任,而台積電的優勢就在懂得服務客戶。
英特爾在這些年來一直努力想重新爭取蘋果等客戶的青睞,但效果並不顯著。
陳立武2025年3月接掌英特爾,認為公司不能無限制投入資金,因此俄亥俄州晶圓廠建設放緩,並取消原本將在德國和波蘭建廠的計畫,英特爾不想在客戶下單前就擴大產能。然而,對蘋果這樣的大客戶來說,英特爾若沒有證明有能力交付產能,便無法下單,這讓英特爾陷入兩難局面。
儘管如此,英特爾仍持續爭取新客戶,在白宮推動晶片美國製造的壓力下,成功與Google、特斯拉和輝達開始合作。
然而英特爾卻在一次與蘋果的會面中犯下致命錯誤。英特爾為了證明能夠迅速提生產能,他們向蘋果表示,已經與設備供應商談判採購事宜,過程中,英特爾宣稱蘋果已經是他們的客戶,主張供應商應優先提供產品給他們。
這個說法成為失敗關鍵,因為蘋果高度重視保密,且要求製造商謹言慎行。英特爾卻在沒有確定合作前使用蘋果名義,還主動向蘋果透露此事,暴露自己無法守密的缺點。
儘管信任程度不高,但在當前半導體產業供需及美國製造前提之下,蘋果仍與英特爾合作,但是兩者關係與蘋果和台積電不同。台積電多年來對客戶始終保持低調、避免競爭;對英特爾來說,技術可以透過投資追趕,但想要重拾失去的信任,恐怕沒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