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示意圖。取自PIXABAY
一對年僅20多歲的年輕夫妻,疑因丈夫失業面臨沉重的經濟壓力,情緒失控下竟將年僅1歲大親生兒當成出氣筒長期推打虐待。男童被送醫時,不僅全身佈滿新舊瘀青,更被診斷出急性胰臟炎與心肌炎,多根肋骨甚至出現曾骨折後癒合的「陳舊性骨折」。承辦檢察官看了鼻酸痛批,即便雙親皆推諉不知情,但一人動手、另一人冷眼旁觀的不作為同樣可惡,依《刑法》妨害幼童發育至重傷等罪嫌,將這對狠心夫婦一併提起公訴。
這起令人揪心的兒虐案發生於2023年11月間,當時男童因連續幾天精神極度差、連喝奶都會嘔吐,雙親眼見孩子「快死了」才緊急送往馬偕醫院急救。醫師在檢查過程中,發現男童身上有多處大小不一且顏色深淺不同的異常瘀青,懷疑受虐而先通報社工。隨後社工立刻報警並由檢警介入查辦,為了釐清確切傷勢,檢方陸續調閱醫院斷層掃描等全面資料,耗時近一年,於去年底將案件送交台大兒童醫院進行專業鑑定。
經過台大兒童醫院的專家鑑定,報告結果令人震驚,證實男童患有急性胰臟炎、心肌炎及腎血腫,這些病症皆無法排除是由外力前後擠壓胸廓等重大撞擊所導致。更殘忍的是,男童左側第9、第10節肋骨,以及右側第8、第10節肋骨,皆有曾骨折後又自行癒合的「陳舊性骨折」痕跡。鑑定報告直指,男童傷勢分佈在多處不易因日常碰撞受傷的部位,且受傷時間點交錯,顯然是一起遭受長期、反覆虐待的典型案例,絕非單純意外。
面對滿身是傷的親生骨肉,這對目前已分居的年輕夫妻在接受訊問時,卻不約而同地上演「一問三不知」的推託戲碼。身為主要照顧者的母親辯稱自己每天要送5歲的大兒子上學,對小兒子的傷勢完全不知情,甚至聲稱孩子臉上的傷是自己從餐桌掉下來摔傷的;而失業的父親則僅避重就輕地坦承,孩子吵鬧不喝奶時曾用手「彈、打」管教。雙方律師更在庭上傻眼狡辯,雖然不否認孩子身上有這麼多傷勢,但都堅稱「與委託人無關」,試圖減輕罪責。
儘管雙親互推責任,但檢察官查出這家人並未聘請保母,全家僅有夫妻倆與5歲的哥哥共同生活。檢方認定,夫妻兩人都是法定主要照顧者,丈夫動手推打,妻子天天幫孩子洗澡、換尿布卻視若無睹且未送醫,其「知情卻不作為」的行為同樣形同虐待。檢察官認為男童多處肋骨斷裂與內臟受損已屬難以恢復的重大傷害,因此依《刑法》對未滿18歲之人施以凌虐妨礙發育至重傷罪、傷害致重傷罪,將2人提起公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