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P被嫌「戀權」、「無全局觀」！ 徐春鶯律師：中共不可能助選「小英女孩」

前民眾黨新住民委員會主委徐春鶯被控接受中共官員指示，替柯文哲、黃珊珊助選，被訴《反滲透法》。新北地院今天開庭辯論，徐春鶯委任律師表示，中共一向支持國民黨，黃珊珊曾被點名「偏綠」、「小英女孩」，怎麼可能是中共屬意支持的對象？老實說，對方很厭惡柯文哲，曾批他「戀權」、「無全局觀」，徐春鶯力挺柯文哲時，對方還擔心她「形象受損」，問她要不要回中國避一避。

檢方查出，徐春鶯與中華兩岸婚姻協調促進會秘書長鍾錦明聽命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民革）上海市委員會祖國和平統一促進委員會副主任孫憲，以及中共民政部海峽兩岸婚姻中心主任楊文濤。孫、楊指示兩人支持柯文哲、黃珊珊參選總統及台北市長。

徐春鶯透過友人羅穎，在2024年10月間安排孫憲以「商務交流」名義來台。而她操作地下匯兌2875萬元，獲利25萬元，另透過羅穎以假在職資料替女兒卜啓正向合庫銀行詐貸2697萬元。檢方依反滲透法、詐貸、銀行法等罪名，起訴徐春鶯、鍾錦明、羅穎及卜啓正4人。


中共不會要她幫「小英女孩」

新北地院今天辯論，徐春鶯的委任律師一開始就開砲，他說，中共支持國民黨，人盡皆知，怎麼可能支持徐春鶯去挺民眾黨呢？因此，楊文濤、孫憲不可能指示徐春鶯去幫黃珊珊、柯文哲造勢，而且，中共又怎麼會指示徐春鶯去幫號稱「小英女孩」的黃珊珊助選？孫憲當時就不贊同徐春鶯的意見，反而是徐春鶯告訴她，「誰說一定要支持國民黨候選人？不能支持黃珊珊？選舉應該尊重選擇…」孫憲立刻回嘴，「重點是這邊支持國民黨」。

律師表示，徐春鶯會挺柯，是認同柯文哲的中配論述，事實上，誰支持中配，徐春鶯就會挺那個黨，楊文濤曾傳訊給徐春鶯「心有靈犀」，但這句話不代表楊文濤「下指示」，況且，楊文濤自己也說過「關於選舉，我不能表態。」律師直問，不能表態叫做支持嗎？而且徐春鶯挺黃珊珊，也詳細說明了她支持的理由，「如果中共真要指示徐春鶯，直接下令就好了，講那麼多廢話要幹嘛？」


中共官員厭惡柯文哲

事實上，對岸官員一直看衰柯文哲。徐春鶯的律師當庭翻出卷證裡，孫憲描述柯文哲的對話，指2024年總統大選期間，孫憲非但不支持柯P，還預測柯P會「墊底」，反倒是徐春鶯不以為然，回稱「很多年輕人支持他」。

律師描述，從對話裡發現，孫憲（個人）對柯文哲和民眾黨真的多所批評，孫憲顯然很厭惡柯文哲，甚至還說過柯文哲「戀權」、缺乏「全局觀」，這樣的孫憲，怎麼可能指示徐春鶯支持柯文哲？而且，如果中共屬意挺柯，為什麼徐春鶯會因為挺柯，而被中共認定「形象受損」？

律師說，如果徐春鶯必須依照中共指示，進入民眾黨不分區安全名單，為什麼在2023年6月26日得知的當晚，就馬上決定婉拒列名呢？

更值得注意的是，律師掀開對話，指徐春鶯並非對中共官員表現得服服貼貼。

律師秀出一頁筆錄，顯示檢察官在偵訊時曾問過徐春鶯，「你說過，中國要承諾統一前，中華民國有存在事實，這句話顯示，你忠誠的國家是中共嗎？」當時徐春鶯回話說，「錯誤」。檢察官再追問，「如果統一了，還會有中華民國存在嗎？」徐春鶯表示，「這是可以談的」；檢察官又問她，「官方說法，統一前中華民國會滅亡嗎？」徐春鶯冷不防地說，「中共領導人鄧小平說過，國旗、國歌都可以談。」

律師表示，徐春鶯敢違逆中共的話了，怎麼會認定她受到中共指示？


民眾黨端牛肉，徐春鶯笑納

委任律師話鋒一轉又打「憲法牌」，強調中配也是我國國民，他說，徐春鶯爭取的中配參政權是《憲法》保障的權利，難道中國人士表達贊同或鼓勵，講一下「官話」，檢察官就可以把《憲法》權利質變為違法勾當了嗎？而且，徐春鶯早就認為國民黨沒有要支持中配，湊巧民眾黨提政策牛肉，她才轉而支持黃珊珊和柯文哲。

律師表示，有中共一官半職的人，在對話裡說一句「樂觀其成」，檢察官就要處罰徐春鶯，會不會牽連太廣了？檢察官還將徐春鶯過去對弱勢群體的人道救援，自己超譯成為「中共要求為助選行為的對價」。實際上，徐春鶯長年支持中配，中共長期支持國民黨，徐春鶯因為支持黃珊珊，甚至還曾被中配「抹綠」，哪有觸犯《反滲透法》？

除此之外，律師也說，孫憲來台灣商務參訪一事，徐春鶯根本沒有參與，律師解釋，當年羅穎有個朋友在中國遇到詐騙，是孫憲幫忙解決，羅穎因此「還人情」。至於徐春鶯幫孫憲填寫資料的部分，徐春鶯是依照過去孫憲提出的合法切結書來寫的，主觀上並沒有違法犯意。


柯文哲信譽不佳

律師越講越大聲，當庭開砲指台灣政府老早就知道孫憲的中共身分，孫憲在2004年到2020年間來台灣多次，其中有4次（2006、2008、2009、2010年）是用「商務訪問」的理由入境的。孫憲於2016年間曾來台灣，他當次有主動申報「曾任（現任）中共行政、黨務或統戰組織」，實際上，台灣還編纂過中共人物誌，孫憲也列名，顯示政府早早就掌握孫憲的黨政背景。而且，去（2025）年10月14日，孫憲來台灣時，調查局其實也有來跟監。

律師說，孫憲來台灣真的是商務行程，他申請去年10/14到10/24來台灣，入境後旋即直奔羅穎公司開會2.5小時，還介紹羅穎認識醫院人員，只是第一天喝多了，第二天才取消商務行程。

對話顯示，徐春鶯有幾次請益孫憲，孫憲說過，兩岸要良性溝通，中配在台灣也要守法，孫憲認為，柯P問題很多，才會建議徐春鶯不要和柯過度牽扯，孫憲在對話中表示，「柯文哲招兵買馬，可惜他本人信譽不佳，希望他能反省，取信於眾」。律師表示，可見得挺民眾黨是出於徐春鶯的想法


端木正案被中共官員拿來嫌

律師還舉例說，當柯文哲政治獻金案爆發時，民眾黨率先推給會計師端木正，孫憲在對話裡不滿地批評，「柯文哲作為政治人物，這樣低級處理（由內部知情人士捅出來….）」不過，除了修理柯文哲，孫憲在2024年12月27日，也曾在簡訊中評論總統賴清德，主張「賴是一個有理想、性格堅定的人，可惜格調決定了，他無法做大格局」

而且，徐春鶯同年3月11日傳送中配亞亞在台灣涉及武統言論的新聞給孫憲，孫憲不假辭色地抨擊，「自討苦吃，腦殘的人太多了，同樣道理，這邊也不允許，全世界所有人都必須遵守所在地的法律命令，這是基本常識。」

律師說，以上證據均證明，徐春鶯當初是「出於己意」支持民眾黨，孫憲根本不欣賞，還提醒徐春鶯在政治上不要涉入太多，楊文濤也阻止她涉入，因此，檢方指控錯誤。

律師當庭反擊檢察官說，檢方指資助不一定用現金，也可以賺到平台、人脈，事實上，這是擴張性解釋，且違反罪刑法定主義。律師舉了奇特的例子反唇相譏，強調「小三通讓金門觀光業者賺到觀光財，這樣可以說是中共資助金門還是資助業者？」檢方沒舉證，難以說明對方在台灣到底安排何種免費行程或資源和人脈，顯示檢方起訴太空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