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嬰腦出血慘死！保母涉施虐重判9年上訴翻盤「輕判過失」 更審又逆轉

台北覃姓保母2018年受託照顧一名6個月大的男嬰，不料才3個多月，男嬰突然嘔吐，送醫發現顱內出血，送醫急救仍腦死，家屬忍痛放手。一審認定覃女不滿男嬰哭鬧重創其頭部，依成人故意傷害兒童致死罪重判9年，但覃女上訴後，二審認為無法證明覃女故意傷害，改依過失致死罪判3年半。孰料，最高法院撤銷發回，稱二審沒調查清楚男嬰究竟撞到何物。高等法院今（4/24）更一審改判，維持一審9年。可上訴。

本案源於，覃女是領有證照的職業保母，2018年3月1日起，她以每月8000元報酬受託照顧男嬰，時間為每週一至週五中午12點至晚間7點。沒想到3個多月後，男嬰突然吐奶、哭鬧，身體癱軟，覃女聯絡孩子的爺爺到場，爺爺將寶貝孫子送到醫院急救，期間男嬰一度停止呼吸心跳。醫師緊急為男嬰實施開顱手術，竟發現腦膜下出現血塊，經救治後男嬰最終仍腦死，父母忍痛拔管。

醫師發現男嬰左額頭有瘀傷，但覃女到案後供稱，沒讓男嬰受過碰撞，猜測是男嬰自行擦撞到嬰兒床護欄。不過，檢方仍認定她惡意撞擊男嬰，依傷害致死罪嫌起訴。


一審認定：不堪哭鬧施虐

一審台北地院審理期間，負責解剖的法醫到院證稱，男嬰左頭皮下出血，後側小腦也出現「對撞性硬腦膜下腔出血」，且大腦底部挫傷，因此，他研判男嬰較有可能是在「移動狀態下」遭強力撞擊，而非鈍物直接敲擊左頭部。

此外，法院囑託台大醫院及醫師進行鑑定，認定男嬰有雙側視網膜內瀰漫性出血和右眼視網膜前出血，符合醫學上「兒虐性腦傷」的定義，可能是用力快速前後搖晃頭部、暴力撞擊或從高處摔落等因素所導致，不太可能僅因擦撞護欄而受重傷。

一審法官認為，家屬於事發當天將小孩交給覃女照顧時，男嬰還沒有任何異狀，左額頭也沒有瘀傷，後來雖然有哭鬧、吐奶，但也都是幼童的常見反應，但覃女卻緊急通知孩子爺爺到場，還建議送醫，與常情不符。加上覃女是1人照顧男嬰，沒有其他人介入，因此一審認定，覃女應是不堪男嬰哭鬧，情緒失控施暴，後來發現男嬰有異，為躲避責任才建議家屬送醫。


二審認定：無法確定有故意

一審考量覃女矢口否認犯行，依成年人故意對兒童犯傷害致死罪，重判9年。但覃女上訴二審大翻盤，高等法院依過失致死罪改判3年半。

二審認為，解剖報告和醫師證詞只能證明男嬰受傷，但沒有充分證據證明，覃女到底是故意暴力撞擊男嬰，還是有過失行為，依「罪疑惟輕原則」，不能認定她故意犯案。但二審強調，在案發當時，在覃女住處內只有她1人在家，而且她負責照顧的男嬰毫無行動能力，只有覃女能讓男嬰在移動狀態下受外力撞擊，因此認定她仍有過失。

不過案件上訴三審後，最高法院認為，男嬰死亡後，警方曾到現場勘查並拍攝照片，二審卻沒有針對這些周邊資料進行調查，或比對可能造成男嬰受傷的「硬物」到底是什麼，就直接以「罪疑惟輕原則」改判過失，有調查未盡的違誤。最高法院指出，法院應該將男嬰受傷情況與可能撞擊物相互比對，藉此探究需要多大力道才能造成如此嚴重的傷勢，認定二審判決理由不充分，撤銷發回。


更一審「又判回9年」

高院今（4/30）日更一審改判，駁回上訴。合議庭指出，一審綜合卷內證據資料，認定覃女犯成人故意傷害兒童致死的犯行，認事用法沒有違誤。

此外，覃女雖然上訴表示，她已依民事判決賠償男嬰父母各100萬元，但合議庭認為，她是因法院判決才進行賠償，因此參酌男嬰父母對本案的意見，以及一審考量的量刑事由後，合議庭認定一審量刑妥當，駁回覃女上訴。

高院更一審合議庭成員為審判長戴嘉清、陪席法官古瑞君、受命法官王筱寧。本案仍可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