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針。示意圖。取自Pexels
這是一起活生生發生在急診的案例,透過ICU醫師陳志金的分享,讓大家明白感染腦膜炎雙球菌的驚人風暴。一名30多歲女子送急診時全身紫斑、眼鼻口與下身都在滲血,家屬一度怒指男伴施暴,男方卻只反覆喊「我沒有!」醫療團隊檢查沒明顯外傷,研判是嚴重敗血症。女子搶救11小時仍不治,3天後血液培養報告出爐,證實是腦膜炎雙球菌感染。
該名30多歲的女性被推進急診時,眼睛、鼻孔、嘴角,甚至下身,都還在滲血,人已經昏迷,低血壓,全身冰冷;其軀幹和四肢佈滿大片紫斑和出血點,陳志金形容「像有人在她皮膚底下打翻了墨」。
站在女子床邊的那個男人,只反覆說一句話:「我沒有...!」但另一個尖銳的聲音喊著「我早就說過,叫妹妹不要跟這種人在一起,她就是不聽!」說話的是病人的姐姐,姐姐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衝向那名男子。
男人沒有還嘴,也沒有辯解,只是低著頭,嘴唇發白,像嚇壞了似地重複:「我沒有 ... 我真的沒有...」。陳志金說,男子的這句話沒有人相信。
進一步檢查後,醫療團隊發現女子的腦部與胸腹部都沒有出血及明顯外傷,也沒有骨折或臟器撕裂,卻出現血小板低下、凝血功能差得一蹋糊塗、白血球與發炎指數高得驚人、乳酸上升等情況,總總證據讓陳志金研判,這不像單純出血,更像是嚴重敗血症引發敗血性休克與多重器官衰竭。
雖然醫療團隊使用後線抗生素、輸液、血品、類固醇與多種升壓劑全力搶救,女子仍在到院11小時後心跳停止,最終不治。陳志金說,3天後,血液培養報告出來了,是腦膜炎雙球菌,不是外力造成的,是一場來得又快、又兇猛的感染。
陳志金指出,腦膜炎雙球菌有時候並不會先以典型的腦膜炎表現出現,它可以直接闖進血液,迅速引發敗血症,造成瀰漫性血管內凝血異常、大片瘀斑、休克,甚至急性腎上腺出血與多重器官衰竭。從外表看起來,像被凌虐;從實際病程看,卻是一場在幾小時內就讓人束手無策的感染風暴。
他也感嘆,一般人看到這樣的畫面,很難不先想到外力所致,尤其在臨床上最危險的,往往就是「看起來最合理」的答案,而家屬最終是否能接受,男伴始終那句「我沒有」其實是真話,也成了這起事件最令人唏噓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