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杜拜航空FZ1073航班免於墜機的英雄,下圖為遭副機長刺傷的印度籍機長馬奇哈爾(下圖),上圖為聯手制服副機長的乘客,左起為穆薩耶夫、哈尤恩、拉朱安、馬內斯。取自以色列時報/X平台
杜拜航空(FlyDubai)FZ1073航班,在當地時間週三(9/30)上午6時49分如常自杜拜國際機場起飛,目的地是特拉維夫。杜拜所屬的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與以色列之間,每天有20多個航班往來,這只是其中之一。到了當天傍晚,這架航班卻因險些遭遇「911事件」般的空難而聞名全球。
機上174名乘客絕大多數是以色列人,行前對此一無所知。他們照例提前數小時抵達機場接受安檢。進出以色列的航班安檢向來極為嚴格。
這趟航班不長,僅約3小時,預定上午9時抵達特拉維夫(杜拜時間上午10時)。旅客包括在杜拜度假村結束假期的遊客、經常往返兩國的商務人士,也有只是轉機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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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時報》報導,根據乘客說法與飛航追蹤網站的資料,航程前2.5小時都相當平靜:飛機掠過波斯灣的碧藍海面,接著在高空3.4萬呎高空向西巡航,飛越沙烏地阿拉伯沙漠。原本一切都按計畫進行,但騷動隨即發生。
17歲的乘客哈勒維(Evyatar HaLevy)說:「我們聽到尖叫聲,大家跑來跑去,陷入恐慌。感覺糟透了……我們嚇壞了。」
坐在機艙前段附近的乘客哈尤恩(Yaniv Hayun)事後向以色列媒體轉述:「我聽到駕駛艙裡傳來像是扭打的聲音。」
協助制伏副機長的以色列乘客拉朱安(左)飛抵特拉維夫後,民眾帶著以色列國旗熱情迎接。路透社
●飛機不斷俯衝又爬升 乘客驚呼「我要死了」根據Flightradar24網站資料,此時飛機開始機頭朝下急速俯衝,在90秒內驟降1.8萬呎(約5500公尺)。接下來11分鐘,飛機爬升、俯衝、再爬升,可能是駕駛艙內正在爭奪控制權。
美聯社報導,航空專家相當訝異,飛機如此向下急衝,機尾方向舵幾乎全被撕裂,竟然沒有墜毀。
乘客柏夏斯基(Naama Bershadski)向美聯社表示,當時她心想:「我們會死掉。」哈勒維也告訴《金融時報》,當時他認為「死亡絕對是可能的結局」。
機艙後段的乘客驚聲尖叫,機上約30名孩童放聲大哭。17歲乘客伊塔利(Peleg Italie)也回憶,飛機俯衝時,他大喊:「完了,我要死了。」
●機長發出「7500」劫機碼 浴血按下駕駛艙門開關以色列時間上午8時31分,在一片混亂中,飛機向航管發出7700「一般緊急」訊號,這個代碼通常用於引擎故障或乘客突發病況。
四分鐘後,代碼改為7500「非法干擾」,這是極為罕見的訊號,可能代表遭到劫機,也就是機長在通報他已失去對飛機的控制。
駕駛艙內,阿曼籍副機長持刀刺傷印度籍機長,引發一場殊死搏鬥,攸關機上所有人存亡。機長馬奇哈爾(Smit Machchhar)被刺中多刀,仍設法按下駕駛艙艙門開關。
●乘客「鎖喉」制服副機長 要機長「不准睡」乘客馬內斯(Tzvika Manes)與一名空服員率先衝進駕駛艙。馬內斯事後告訴以色列媒體,幾名乘客合力與副機長纏鬥了2、30分鐘,才將副機長拉出駕駛艙,並用耳機線將他綁住。
同樣參與制伏副機長的乘客拉朱安(Assaf Rajuan)表示,當時大約有6人合力制服副機長,「打鬥時間不久,很快就把他制服了」,但他表示:「難的是要控制住他、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協助制伏副機長的以色列乘客拉朱安(左)飛抵特拉維夫後,接受媒體訪問。美聯社
被譽為「英雄」的乘客哈尤恩抵達特拉維夫後,獲得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接見。哈尤恩表示,他對副機長使出「鎖喉」技。
另一名乘客李伯(Itzik Lieber)在社群媒體上傳影片,表示:「我們直接衝上去,把他拖出駕駛艙。」他接著說:「副機師被制伏了,機長則身受重傷。」
牙醫穆薩耶夫(Shota Musaev)也是參與制服副機長的乘客之一。他在駕駛艙門外拍下影片並上傳網路,畫面怵目驚心。副機長被綁住,渾身是血,臉上戴著氧氣面罩倒臥在地,由兩名空服員看著。機長則赤裸上身、渾身是血,頭枕著幾個枕頭,直視鏡頭。
穆薩耶夫握著機長的手說:「別睡。你想睡嗎?不行。」哈尤恩則站在駕駛艙外把守,白上衣沾著血跡。在另一組杜拜航空機師接手駕駛後,哈尤恩說:「沒有人能從這扇門過去。」
經歷空中驚魂的旅客搭乘另一架航班飛抵以色列特拉維夫。路透社
●不知能飛向何處 一度再陷驚恐之後,飛機飛在1.5萬呎的高度,僅為一般洲際航班飛行高度的一半。然而,乘客仍不知飛機會在哪裡降落。
拉朱安回憶當時的憂心忡忡,因為底下全是阿拉伯國家,「一片沙漠,我們不知道該信任誰。我對自己和家人的性命都感到極度恐懼」。
以色列時間上午8時40分,飛機進入約旦領空,之後突然掉頭,6分鐘後重新進入與以色列並無邦交的沙烏地阿拉伯領空,準備緊急降落於塔布克機場(Tabuk airport)。
飛抵以色列特拉維夫的杜拜航空乘客。路透社
拉朱安高舉拳頭,對機上乘客大喊:「各位,我們要降落了!我們贏了!以色列民族永存!」
飛機降落時,全機乘客拍手歡呼,並唱起傳統猶太歌曲,歌詞是:「最重要的是,絕對別害怕。」
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稱,以色列隨後請求沙國許可,盼能派以色列軍機前往接回這架班機的乘客,但遭沙國拒絕。當晚,全機乘客搭乘杜拜航空另一架班機,返抵特拉維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