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前總統杜特蒂遭控反人類罪出庭　辯方稱他已經失憶

在「毒品戰爭」中估計造成成百上千名菲律賓人被任意槍殺、凌虐致死的菲律賓前總統杜特蒂，被國際刑事法院（ICC）指控犯下反人類罪而遭引渡受審後，週三（16日）第一次在海牙的法院親自出席聽證會。杜特蒂的辯護律師表示，他現在連律師的名字都常記不住，已經有嚴重的失憶狀況，試圖以健康理由躲避控罪。

他的審判預計於11月30日開庭，但法官們目前正在評估他的精神狀況是否適合接受審判，並已下令由三名專家進行醫療評估。

現年81歲的杜特蒂身穿黑色西裝與潔白襯衫，在審前聽證會結束後，向支持者微笑並揮手致意。他原本的招牌平頭髮型已經留長，整個人看起來比被拘留前更加消瘦。


不過，兩名兒子在杜特蒂毒品戰爭期間遭殺害的受害者遺屬羅帕斯科（Llore Pasco），在馬尼拉觀看庭審電視直播時向路透社記者表示：「我們很高興他終於出庭了，而且看起來狀況還不錯。事實上，他看起來好像還變胖了。」

本次聽證會主要聚焦預計於11月正式開庭後的時程規劃。法庭上，審判長柯納（Joanna Korner）表示鑑於被告的年齡與健康狀況，要求檢方設法縮短開庭的審判時程。

她說：「確保這場審判盡快推進相當重要。」她敦促各方限制證人數量，並聚焦於核心證據。

杜特蒂的辯護律師海恩斯（Peter Haynes）指檢方揭露的證據「龐大到難以消化」，並表示其團隊絕不可能及時審視數以萬計的證據。他說：「如果我的當事人更年輕、更健康，我會要求將審判延後半年。」

杜特蒂的具體健康狀況並未在週三的聽證會中詳細討論，不過他的律師團在辯護意見書寫說，杜特蒂「患有嚴重的記憶障礙，使其無法保有近期資訊，也無法穩定地想起記憶」。

海恩斯在庭上說，嚴重失憶已讓杜特蒂根本無法參與此案，「更不用說向他的首席辯護律師給出適當指示，他甚至只能『偶爾』想起律師的名字」。他辯稱，這使得他無法取得當事人有效回應的情況下，被迫迎接這場審判。

另一方面，檢方在其經過大量塗黑處理的7頁意見書中總結認為，杜特蒂「有能力實質行使獲得公平審判的程序性權利，其狀況適合接受審判」。

根據國際刑事法院的規定，若被告無法理解指控內容或無法實質參與其辯護，訴訟程序便無法繼續進行。

自從杜特蒂在菲律賓遭逮捕並移送至荷蘭海牙法院以來，他僅在首次聽證會出庭時，透過視訊連線公開露面一次。當時他看起來神情恍惚且困惑，含糊不清地確認了自己的姓名，甚至在審理過程中似乎一度打瞌睡。

自此之後，其辯護團隊便以健康狀況為由，申請讓他免於出席後續的聽證會，直到週三他才第一次親自出席。

以被告喪失神智或精神能力來免除審判，除了是刑事案件中攻防的常見手段，在反人類罪這類的戰犯審判上，也經常是辯方主要工具。

日本軍國主義意識形態之父，作家大川周明在二戰結束後被送上東京戰犯審判時，不斷做出怪異行為，還曾經敲打坐在他前排的東條英機的光頭腦袋，一邊用德語高喊：「你這個印度人，過來啊。」大川周明最終被判定患有精神疾病而免受審判。東條英機被處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