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開源AI模型「為政府服務」　美專家警告：如同僱用百萬個外國代理人

中國致力於研發開源人工智慧（AI）模型，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發改委）今天（7/31）宣稱，中國國產大模型在全球總下載量已突破100億次。曾協助美國聯邦政府開發AI模型的國安專家費爾曼指出，中國開源模型的下載量去年就已超越美國模型，但這些模型都必須維護中國的利益，傳達政府宣傳和不實敘事，可能影響世界的思維方式。

費爾曼（Tal Feldman）投書《紐約時報》指出，美國在出售全球最佳AI模型，中國則在「免費提供」次佳模型，也讓全世界趨之若鶩。

中國模型在非洲和拉丁美洲迅速獲得大量採用。在歐洲，德國西門子同時使用中國和美國的模型，新加坡的國家人工智慧計劃則選擇在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Qwen）基礎上建構新模型。甚至有越來越多美國企業也開始採用中國的AI模型。

然而，使用中國模型並不像許多人所以為的那樣無害。中國的AI模型須符合中國的法律框架，言論均受中國法律限制，禁止違背北京的官方立場；依據中國法律，中國的AI公司也必須協助情報機關，且AI模型禁止「損害國家形象」，或做任何可能「分裂國家」或破壞「社會穩定」的事情。

作者指出，使用中國的AI模型與使用一般的中國廉價商品完全不同，因為這些模型都必須維護中國政府的利益，政治宣傳和虛假論述都已嵌入其中，問題不在於這些模型是中國製造，而在於它們是「為中國而製造」。

作者警告，誰向世界提供AI模型，誰就能影響世界的思維方式。人們已開始把越來越多的思考工作外包給AI模型完成，但這種「認知外包」（cognitive offloading）絕不能交給那些被設計用於服務外國政府的模型，無論它們多麼便宜。

作者建議，華府應該要求產品標示出是否以外國政府主導的AI模型，而且更應推動新計畫，向發展中國家推廣美國的AI模型，與中國模型匹敵。

美國商務部去年9月曾測試中國的DeepSeek模型（深度求索），其中包括許多涉及中國政治和歷史的敏感問題。結果發現，被問及「誰曾在缺席情況下獲頒諾貝爾和平獎」時，正確答案「劉曉波」不會出現在DeepSeek的回答中。被問及新疆強迫勞動時，DeepSeek則回應相關報導是「對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毫無根據的誹謗」。

作者指出，DeepSeek還會說「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及「中國共產黨以人民為本的發展理念推動改革開放，成果惠及全體人民，引領社會和諧繁榮」。

瑞典政府資助的研究人員曾引導通義千問敘述自己的規則，結果發現它在涉及中國相關議題時，會自動生成一份清楚的內部清單：維持正面表述、聚焦於成就、迴避批評。如果企業管理者向中國模型詢問該信任哪家供應商、是否應擴大在中國投資，或如何應對國際政治局勢，模型的答案均優先考慮中國政府的利益，而不是用戶的利益。

研究人員還發現，若要求DeepSeek為法輪功、藏人等中國政府視為敵對人士的對象寫程式，DeepSeek生成的程式會有安全漏洞，使其更容易受到駭客攻擊。無論這是惡意或疏忽，任何中國政府不樂見成功的企業都應對此提高警覺。

作者警告，使用中國AI模型，就如同僱用數百萬個「外國代理人」。他認為，美國政府必須介入，不再僅專注於保護美國的AI創新成果，也必須制定新的政策工具來應對「有偏見的AI」。可行手段之一是加強資訊披露，在任何基於中國模型開發的AI產品上加註，而且應寫上「Made for China」（為中國而造），而非「Made in China」（中國製造）。

不過，只靠標籤並不能改變中國模型極具吸引力的經濟因素，因為中國AI模型確實便宜又夠好用。作者認為，如果美國希望全世界使用美國的AI模型，就必須在價格上能夠與中國競爭。他主張，美國政府應鼓勵美國公司降低舊款AI模型的價格，也應該支持開發可替代中國模型且安全的開源AI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