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首爾國會門口,7月29日被抗議個股ETF導致股市崩盤的示威者,放滿「敬輓」花圈。路透社
南韓股市週四(30日)連續第三天下跌,雖然跌幅沒有前兩天那樣恐怖,但是暴起暴落、原本的盤中飆漲被「沒收」變成大跌,依舊讓散戶投資人噴血。投資人怒指李在明政府強推的單一個股槓桿ETF讓股市變成雲霄飛車式的賭場,在國會前放滿葬禮花圈,要求廢除這種ETF。
週三(29日)白天,在南韓股市Kospi指數又一度崩跌逾12%的情況下,抗議者把掛上白布條的葬禮花圈擺滿首爾的汝矣島國會大樓門口處。上面寫著「立刻廢除!破產速度兩倍!」「停止兩倍槓桿交易!」「被兩倍槓桿傷害的螞蟻(散戶),誰來負責?」等字樣。
這類鎖定SK海力士或者三星電子的單一個股兩倍槓桿ETF,是南韓李在明政府5月興高采烈放行推出、並且大力推廣的金融產品。儘管這種每天都要強制平倉的「股市交易基金」(ETF),實際上跟玩高風險期貨選擇權沒什麼兩樣,但在政府背書、並且有「ETF」包裹的情況下,吸引大量散戶進場,甚至是掏盡退休金、抵押貸款借滿錢「all in」。
結果,南韓Kospi指數從5月中旬的近8000點漲到6月22日的9114點之後,急轉直下猛跌,到7月30日的5593點,已從高點崩跌了將近39%。媒體報導指出,這一波股災受傷最慘重的,尤其是被稱為「2030」的20多歲、30多歲的年輕人。
一名在首爾一所私立大學擔任約聘人員的32歲高某,接受韓媒訪問時說,他平時都把薪水的一大部分投入股市,因為:「在求職困難(找不到正職)的情況下,為了至少能減輕房租等固定支出,除了少許生活費,我把錢全放進了股票帳戶。」這名高姓民眾在週三受訪時,戶頭的未實現虧損已達1000萬韓元(約22.7萬台幣)。
另一名30多歲的社會新鮮人A某,上個月投資了三星電子個股槓桿ETF後,每逢股價下跌就加碼買進,反覆進行俗稱的「逢低買進攤平」操作。他起初僅投入3000萬韓元,但隨著每次股價下跌就加碼,投資規模一路膨脹至7000 萬韓元,到週四受訪時,帳面虧損已高達60%,未實現虧損約4200萬韓元(約95.2萬台幣)。
A某表示:「每次以為會反彈,就加碼攤平,但迎來的卻是更大的下跌。要停損的話虧損實在太大了,繼續抱著又每天看著帳戶金額縮水,現在根本不敢奢望還本,只求能保住一半資金就好。」
更年輕的22歲尹某,則是為了籌措出國打工度假資金,而把積蓄投入股市,投資標的是大型股與ETF,已經虧損了約400萬韓元(約9萬台幣),尹某說:「因為當初打算長期投資,所以目前還沒變現退出。但在光靠儲蓄存錢、就算貸款也難以實現買房等目標的情況下,經常聽到有人靠股票賺錢的消息,這似乎讓年輕人紛紛湧入股市。」
高麗大學經濟學系教授姜聲振(音譯)表示:「對於沒有房地產等其他資產的青年來說,他們進行投資,可能是想在短時間內快速增加資產。矛盾的是,由於這些人的投資佔收入比重較高,因此無論金額大小,他們體會到的衝擊體感都更為強烈。」
年輕世代在這波韓股浪潮中看來也是投機槓桿用得最糟、被「割韭菜」賠得最慘的一群人。今年3月,南韓金融監理主管機關對2家大型證券公司的約460萬個人帳戶進行分析,結果顯示,以3月1日至9日為基準,開戶槓桿借錢投資者的平均虧損率為19.0%,是普通投資者(虧損8.2%)的2.3倍;而20多歲和30多歲的槓桿融資投資人,其平均虧損率分別高出同年齡層普通投資人2.7倍和2.8倍,在所有年齡層投資者中差距最大。
在投資1000萬韓元以下的20多歲族群中,虧損率差距甚至超過了3倍。也就是說,在當前這一波股災之前,南韓散戶已經出現愈是年輕、開槓桿時賠得愈慘的明顯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