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週刊：中國秘密網絡潛伏巴黎實施跨國鎮壓

法國快訊週刊（L'Express）刊登報導，描述中國秘密組織控制僑民、施壓異議人士等近年在法國運作的狀況。

報導提到，2024年春天，一群華裔男子在巴黎18區按下一棟樓的對講機，然後被警察盤查。這群人的目標是從新疆集中營倖存的哈薩克維吾爾人古力巴哈（Gulbahar Jalilova）。

根據向巴黎法院遞交的申訴文件，古力巴哈的律師團譴責此「恐嚇行為」，並指這件事發生在巴黎的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尤其令人擔憂。

世界報（Le Monde）取得的法國國內安全總局（DGSI）資料顯示，警方盤查的6人之中有一人持公務護照，意味著與中國大使館有直接關聯。中國大使館當時稱報導為假新聞。

快訊週刊指出，這件事發生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法後隔天，是中國特務機構這類明目張膽做法的顯著案例。

中國國家安全部及其代理人多年來在巴黎建立複雜網絡，讓他們得以恐嚇及控制中國僑民，例如2024年3月企圖強制遣送異議人士凌華湛回國，在法國第2電視台（France 2）和「挑戰報」（Challenges）揭露下，行動最終在戴高樂機場（CDG）登機門前以失敗告終。

報導指出，中國的主要手段之一是秘密警察局。2022年9月，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披露，在法國等53個國家分布著102個未公開的中國秘密警察站，大巴黎地區至少發現4個。

熟悉外國干預議題的法國前參議員卡托蘭（André Gattolin）說，這些警察站理論上是要為中國僑民提供額外行政協助。

這些警察站像是為了補足中國駐法大使館的服務，按中國地區和方言來劃分。但這種非正式「迷你領事館」還有一個功能。

快訊週刊查閱的法國內政部資料提到：「這些警察站也被用來向中國通緝的人施壓，強迫他們回國。」這類跨國鎮壓行動起初是為了懲罰被控貪污並逃往海外的中國人，但很快就延伸到異議人士，在此脈絡下開設了第一批警察站。

軟體公司Clock&Cloud情報部門主管利德（Colin Reed）表示：「在許多情況下，這些網絡支援中國安全部門，為情報行動提供物資及後勤支持。歐洲主要關注俄羅斯的混合型戰爭，但中國利用這些海外警察站，也對歐洲主權構成類似挑戰，這個問題沒有解決。」

報導指出，法國國內安全總局先前的工作聚焦於伊斯蘭「聖戰士」威脅，如今密切關注中國干預。一名接近情報部門的消息人士透露：「我們在追蹤跨國鎮壓行動，尤其是有關自願回國方面。」

中國秘密組織使僑民「自願」回國的手法，是指勸說和脅迫界線模糊的方式。

法國探員試圖辨識秘密組織成員，這些人常與大使館和領事機構關係密切。但卡托蘭說：「我們的機構很難打入僑民社群。法國國內安全總局長期缺乏會說中文的人。」

法國當局去年夏天表示，境內發現9個中國秘密警察站已關閉。快訊週刊提到，2025年，時任內政部長荷泰佑（Bruno Retailleau）至少對兩人下達驅逐令；法國媒體「情報在線」（Intelligence Online）報導，法國國內安全總局認為他們負責運作秘密警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