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俊專欄】蔣萬安別無選擇打夫人牌、悲情牌

台北市長蔣萬安26日競總成立低頭道歉「不好意思，讓大家擔心了」，坦言自己太老實、太無聊、不愛詭辯，也不擅長包裝與表演，更不會為選舉新造人設。蔣萬安、石舫亘夫婦接受王偉忠專訪談長子蔣得立遭網暴事件，稱蔣曾暗自垂淚。蔣並在電視辯論前兩天宣布身體不適暫停行程，由石舫亘代夫出征。

選前一個月，這一連串組合拳。蔣萬安別無選擇打了夫人牌、悲情牌。

主要原因是《聯合報》28日公布最新台北市長民調，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支持度45%、比蔣萬安多4個百分點，沈在中間選民、2022年民眾黨市長候選人黃珊珊支持者中領先，上次投蔣者1成8轉向沈的震撼彈。

以《聯合報》的機構效應、在藍軍中象徵性媒體光譜，這份民調同時具有「殺傷力」與「催票力」。憂的是，蔣萬安居然落後沈伯洋，幾乎要被「洋流」滅頂，喜的是，2人尚在誤差範圍，五五波，選前30天衝刺仍可一搏。重點是，蔣萬安絕不可能見報當天才知道民調結果，並且提前做了選舉策略上的調整。

蔣萬安人設邏輯一路往下推，因對手攻勢凌厲（欺負人），我們自己家的萬安（好小子）被欺負。選前三十天，除了10/31辯論以外，預料蔣萬安將適度收斂過去槓總統賴清德、行政院長卓榮泰的嘴尖舌薄，不再過度政治突出、殺氣騰騰。而是退回溫良恭儉讓，甚至有一點說話不流利的樸拙。「好小子」目的是當沈伯洋的對照組，把對手洗回「原本那個沈伯洋」。

蔣萬安希望召喚的，已然不是中間選民，而是藍營的傳統支持者、老人，甚至是幽靈。所以蔣萬安才會在專訪中定調：選舉緊繃白熱化的結果就是「藍綠歸隊」。他相信台北市仍藍大於綠，這樣操作能讓他慘勝。

最令人驚嘆的是，蔣萬安與沈伯洋選情一消一漲，「洋流」已經不是真假問題，而是「外溢」規模大小的問題。連國民黨台中市長候選人江啟臣都坦言，「洋流」確實外溢，影響包括台中等地約百分之六。這些外人眼中看似簡單的政治想像，蔣營卻在選前一個月才理得清楚。面對現實，現任優勢盡失，打算熱戰。問題是，此刻已非蔣萬安想熱就熱。是需要時間、事件、戰役累積與烘托。

事實證明，「洋流」之於民進黨，越看越像當年的2018年的「韓流」之於國民黨，而「洋流」外溢、影響雙北選情的震撼力，已非蔣萬安或任一國民黨大咖可以控制。最終即便台北市蔣萬安慘勝，民進黨只要蘇巧慧拿下新北，以及有望取勝的嘉義市、彰化縣及宜蘭縣、新竹縣等，對綠營來說都是一大勝利。

從新人設與選戰策略轉變上來觀察，蔣萬安選擇不當馬英九2.0，卻演出總是說自己老實、「憨慢」說話的侯友宜2.0。反觀沈伯洋有機會超越民進黨在台北市得票天花板，把自己活成了蔡英文2.0、陳水扁2.0。這些都是蔣萬安對抗不了「洋流」，連帶產生「逆向」的政治效應。後座力也將在選前、選後陸續發酵。

回到代夫出征的石舫亘，她畢竟不若前總統馬英九夫人周美青，「美青姊」當時在民間獲高度支持。這張「夫人牌」效果有限，而且隨著選戰白熱化，邊際效應將遞減。蔣萬安祭出「悲情牌」也未一以貫之，他狂掃夜市、拜廟熱戰，繼而宣布身體不適主帥神隱，準備電視辯論殊死戰。蔣團隊變陣之頻繁，選情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