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4日,全美禁飛令解除後,美國維吉尼亞州雷根華盛頓國際機場多數航班出現取消或延誤的情形。路透社
短短5天內,一連串技術故障導致美國航班大亂、電子郵件寄不出去,連存取銀行帳戶也出現困難。這讓人很難不聯想,背後是否有人發動網路攻擊?又是否與人工智慧(AI)有關?不過,真正的答案告訴我們想太多了,追根究底,問題出在企業的技術系統「太老舊」。
5天內多起科技災難災難從上週五開始。根據路透社、《今日美國》等媒體報導,微軟旗下雲端系統發生全球性大當機,包括Outlook與Teams都無法正常運作,導致全球各地用戶無法寄送電子郵件、管理行事曆及主持視訊會議等。從美國、日本、澳洲到台灣,金融證券業受到波及,不僅動用傳真機,甚至傳出有交易因此取消。
緊接著,美國航空管制中心的通訊系統發生大規模停擺。由於聯邦航空總署(FAA)無法立即確認故障源頭,只好下令全美航班停飛近5小時,逾1.8萬個航班取消或延誤,影響數十萬名乘客。
週一,摩根大通發生軟體故障,富國銀行(Wells Fargo)、大通銀行(Chase)及美國銀行的服務也出現異常。尤其透過個人支付系統Zelle轉帳的用戶,遭遇交易延遲問題。
週二,美國國家安全局(NSA)證實,內部機密通訊網路出現暫時性故障。同一天,蘋果公司的Apple Music、App Store和AppleCare服務也發生中斷,iCloud登入介面同樣出現問題。
不是駭客攻擊短時間內狀況連連,讓民眾聯想起先前與北韓有關的幣安加密貨幣遭駭事件,以及法國與歐洲冰箱、血庫遭駭事件,懷疑這些案件是否也與駭客有關。然而,隨著調查結果陸續出爐,確定並非網路攻擊,而是系統老舊惹的禍。
微軟解釋,這次故障有3項原因,包括數月前就已存在的程式錯誤(bug)、內部連線異常,以及伺服器容量不足。原本每個問題單獨發生時,都不難解決,無奈3個問題同時出現,才讓故障變得難以排除,直到週六才終於全面恢復正常。
航班出包的原因同樣令人意外。承包商13日在FAA位於阿肯色州的一處偏遠站點更換老舊路由器後,系統便開始發生故障,導致路由器每4至5秒就向其他路由器發出逾千次連線請求,造成系統負載過重,影響資訊傳遞。直到FAA將相關站點隔離,才恢復正常作業。
摩根大通同樣是內部硬體系統的軟體出錯,引發暫時性問題。NSA的情況類似,內部機密資訊通訊系統NSA Net在進行例行維護時,出現短暫故障。蘋果則表示,服務中斷與內部系統更新有關。
25年老舊路由器還在用美國運輸部長達菲指出,FAA汰換的路由器已使用約25年,原定2006年就應該更新。他警告,美國通訊系統極為老舊,必須進行升級;並認為,國會先前撥款的125億美元並不足夠,應該增加至500億美元。
國土安全部長穆林則提到,人工智慧出現後,一些公司將新技術強加在非常老舊的系統上,似乎讓系統不堪負荷,畢竟這些程式原本就不是為了因應人工智慧如此快速的運作而設計。
穆林還說,功能強大的人工智慧也會揪出老舊軟體漏洞,但在修改程式時,就像房屋裝修過程中變更施工計畫一樣,「當你改動房子裡的某個部分,其他地方也會跟著改變。這就是連鎖反應」。
維吉尼亞理工大學教授巴特表示,這些事件都有一個共同問題,也就是由「例行變更」所引發。在高度緊密連結的系統中,一個微小的改動,如果沒有充分了解對下游系統的影響,就可能波及遠超出原本預期的範圍。隨著人們對大型科技系統的依賴程度越來越高,這類故障恐怕會更加頻繁。
應分階段測試「人們應該恐慌嗎?不應該。我們應該要求更好的設計嗎?是的。」巴特認為,往後企業進行系統變更時,應先測試可能造成的影響,再分階段推出更新、隔離故障,並為攸關公眾日常生活的系統制定明確政策。
另一方面,專家指出,微軟當機也凸顯企業過度依賴單一作業系統的問題,值得一併檢討。
當問題出在業者的系統錯誤,使用者確實無能為力,但仍可以做好兩件事。專家表示,第一,在業者修補程式漏洞、推出更新後,及時更新軟體,降低遭惡意攻擊者趁虛而入的風險。第二,不同網站應使用不同密碼,或考慮改用密碼金鑰,一方面避免密碼外洩,另一方面也防範網路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