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地檢署。呂志明攝
基隆地檢署前檢察官林渝鈞遭控利用高額利息放貸給經營管線工程業的高姓男子,從中獲利近億元,今年6月遭檢方依重利、公務員強制、洗錢等罪起訴,並以20萬元交保。如今高男再出面指控,林渝鈞不僅透過在其公司任職的蔣姓妻子掌握帳務,與林關係密切的李姓女子更疑似刻意接近他並發展成男女朋友,交往期間頻繁詢問公司及資金狀況,讓他懷疑自己遭設下「美人計」。對此,基隆地檢署表示,相關金流均已依法詳細調查,針對高男質疑林渝鈞未被依《貪污治罪條例》相關罪嫌起訴一事,也強調起訴書中均已說明理由。
44歲林渝鈞為司法官訓練所、現司法官學院第49期結業,過去曾任職南投地檢署,期間破獲山老鼠集團,約8年前調任基隆地檢署後,也曾掃蕩多間電玩店,被稱為「電玩殺手」。高男則在工程管線業經營超過40年,與兒子共同經營兩間公司,每間公司年營業額均達7000萬至8000萬元以上。
高男表示,自己原先公司營運正常且沒有負債,2018年底經地方友人介紹,看準基隆自來水管線汰換工程商機,帶領團隊前往基隆接案。當時林渝鈞的蔣姓妻子也經朋友引薦進入公司工作,得知他有資金需求後,便以「我老公是檢察官,認識很多人,能幫忙」為由,介紹林渝鈞與他認識。
雙方開始有資金往來後,高男稱,最初借款只有數百萬元,利息為3分半,但隨著承接工程數量增加、資金需求持續擴大,加上工程款未能及時到位,他逐漸陷入「以債養債」的循環,借款金額越來越高,利息後來調高至5分,年息一度達84%。
高男指控,原本2000萬至3000萬元的本金,最終滾出近億元利息,最高峰時,他每個月必須交給林渝鈞300萬元。面對龐大資金壓力,他曾提議將債主找來,把相關款項轉為股份入股公司,但遭林渝鈞拒絕,反而被要求簽署他口中的「賣身契」。
高男表示,2025年9月公司營運亮起紅燈時,林渝鈞要求將公司機具產權過戶至由蔣女擔任負責人的公司,並要求他簽署合約,載明積欠1億元債務,之後他與兒子承接工程取得的款項,其中7成要交由林渝鈞分配。高男稱,自己因害怕林渝鈞背後勢力而簽約,之後合約內容又被改成收入「林九高一」。
高男另指控,林渝鈞曾稱簽署合約後能保他平安無事,甚至替他購買機票前往哈爾濱避債。不過,他開給林渝鈞的400萬元支票也在此時跳票,公司因無法承受債務壓力而倒閉,高男之後蒐集資料向調查局檢舉,林渝鈞今年2月遭收押禁見。
除了高額借貸爭議,高男更質疑自己遭到林渝鈞透過身邊人士全面掌握。他形容,「他老婆在公司看帳,他『好朋友』又來接近、當我女朋友,等於白天黑夜都在掌控我的生活。」
高男表示,他在2024年8月底一場聚會中認識李姓女子,雙方當天交換聯絡方式,之後李女積極採取攻勢,兩人認識約1個月便開始交往。然而交往期間,李女經常詢問他的公司動向及資金狀態,兩人外出時也頻繁傳送訊息。
高男聲稱,事後才發現李女疑似將他的近況回報給林渝鈞,因此懷疑李女接近自己另有目的。期間李女也曾拿出600萬元投資他的公司,高男則以「公務人員退休18%利息」計算,每月支付10萬元利息,另加5萬元「零用錢」,等於每月支付李女15萬元。
到了2025年9月,高男因龐大利息壓力導致支票跳票,公司最終倒閉,但李女已提前取回本金。高男認為,李女似乎事前已掌握公司內部財務狀況,因此對其與林渝鈞之間的關係產生更多懷疑。
高男進一步指稱,全案進入司法程序後,他才得知李女與林渝鈞關係密切,兩人早已維持多年親密關係,李女也曾將帳戶提供林渝鈞使用,涉及大筆資金進出及借款,因此懷疑李女是林渝鈞安排接近他的「美人計」。
高男還稱,林渝鈞遭收押期間,李女仍多次向他傳訊息,包括「腳被排氣管燙傷」、「好想你」,還表示「你不要就便宜到前夫哥」等內容。林渝鈞今年6月遭起訴並以20萬元交保後,近日又被高男發現他 出席李女的慶生聚會,兩人並肩合照,桌上擺有蛋糕、披薩及飲料等。
對於案件偵辦結果,高男質疑,林渝鈞未被依《貪污治罪條例》借勢藉端勒索財物等罪嫌起訴,李女也獲不起訴處分,讓他質疑基隆地檢署偵辦結果,希望後續基隆地院能秉公審理。
對此,基隆地檢署表示,依《貪污治罪條例》規定,財產來源不明罪是以被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之1各款之罪為前提,本案並未查到林渝鈞涉及該條文各款罪嫌,因此沒有財產來源不明罪的適用;至於林渝鈞財產申報不實部分,檢察官已依法提起公訴。
基隆地檢署同時強調,起訴書中已載明,檢察官依照偵查期間蒐集的相關事證,難以認定林渝鈞涉及借勢藉端勒索罪嫌的理由。至於林渝鈞與相關人士間的金流往來,也均由檢察官在偵查期間依法詳細調查,對於高男提出的相關指控,基隆地檢署表示「被害人所指尚有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