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航空母艦林肯號執行轟炸伊朗的任務。路透社資料照片
美國總統川普本週一再宣布,美國掌控荷姆茲海峽,荷姆茲海峽航道向所有非伊朗、正常通行的船隻開放。但《華爾街日報》引述專家人士的看法分析說,目前當地美軍軍力無力控制海峽,美方要不加碼增兵,涉險進行強力護航,要不,商船根本不會理會川普的「海峽開放」聲稱。
報導指出,本週二(14日)上午,美軍向聚集在荷姆茲海峽附近的船隻發送了無線電廣播。《華爾街日報》取得的錄音顯示,美國軍方廣播表示:「美軍已準備好根據國際法維護航行自由並保障合法貿易。海峽的南部航道依然開放。」
而在錄音中,可以聽到一名商船船員直接回罵「少來,滾你媽的」(Fuck off),充分凸顯在長達四個半月的衝突中,飽受攻擊的商船船員,已經對美軍的保證沒有什麼信心,甚至聽到就火大。
週二的實際商船動向也證實水手們並不相信美軍的擔保。在21艘記錄過境海峽的船隻中,沒有一艘使用美國支持、靠近阿曼的南部航道。其中約16艘使用了伊朗批准、靠近其海岸的北部航道;其餘5艘則選擇了其他路線,或關閉了其自動識別系統。
這一結果印證了許多分析人士和前軍官長期以來的觀點:要確保荷姆茲海峽安全,並說服商船可以在「未經伊朗同意」的情況下安全通過海峽,可能需要冒險執行海軍護航任務,或是對伊朗南部發動規模龐大且成本高昂的地面軍事行動。無論哪種選擇,都需要美軍投入大量兵力。
想要控制海峽,就得打下海峽前以色列國防情報局伊朗部門主管西特里諾維奇(Danny Citrinowicz)說:「這個兩難處境其實非常單純:歸根結底,如果他(川普)想控制海峽,他就必須佔領海峽。而以他目前部署的兵力,根本無法達成這樣的軍事或戰略目標。」
根據軍事網站「戰區」(TWZ)的最新調查資料,美軍目前在中東總共部署兩艘航空母艦,分別是林肯號與布希號;另外還有兩艘兩棲突擊艦,分別是的黎坡里號與拳師號。兩艘兩棲突擊艦上總計可能有近1萬名海軍陸戰隊,總計可能有5萬美軍兵力集結在中東。
這個兵力或許足以執行奪取伊朗沿岸重要島嶼的任務,但不太足以守住陣地。換言之,美軍有能力對伊朗在荷姆茲海峽附近區域進行陸海空三棲重創攻勢,但要持續守住海峽區域,有其困難。
相較之下,2003年美國進攻伊拉克進行「滅國」戰爭時,集結了5艘空母艦的打擊群,與盟軍組成30萬人的龐大兵力。而伊朗國土面積是伊拉克的3.7倍,人口是伊拉克兩倍。
軍艦護航風險極高,增加轟炸不見得有效川普目前看起來完全不願發動像是伊拉克戰爭那樣的全面入侵,那美軍目前就有兩個選項試圖打通荷姆茲海峽:使用軍艦幫商船貼身護航,這在1980年代的「油輪戰爭」中美軍執行過,但現在執行這個策略風險是當年的幾百倍。系在的伊朗有大量反艦飛彈、無人機藏在荷姆茲海峽旁邊,一旦發射,美軍的反應時間可能只有幾分鐘,這有可能造成美軍船艦或者商船的重大傷亡。
另一選項是擴大空中轟炸。美軍本週以來看來就是在這麼做,而川普也表示已準備要全面轟炸伊朗的能源電力、橋梁道路基礎設施。但是,美軍先前已經發動逾2萬次轟炸的情況下,伊朗對荷姆茲海峽的威脅仍舊無法解除,進一步擴大轟炸能否奏效,是個疑問。
彭博經濟研究(Bloomberg Economics)中東專家埃斯凡迪亞里(Dina Esfandiary)表示:「伊朗不會放棄宣示對荷姆茲海峽的控制權,我認為川普正變得越來越沮喪,我看不出這有什麼出路。」
目前美國與伊朗儘管持續互轟,但雙方看來都還不想回到2月到4月期間那種「毫無保留、全面開打」的衝突。雙方都在測試對方的耐力與耐心,可能以取得優勢回到談判桌。
但是,倫敦智庫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Chatham House)中東項目主任瓦基爾(Sanam Vakil)警示:「雙方都在以一種危險的方式升級局勢,以增加籌碼、削弱對方……但如果他們找不到台階下,這場對峙恐怕會反而引爆一場更大規模的衝突。」